若兰带着潭祝,友善地为取成欣介绍自己的小儿子,“取教授生日快乐。潭祝,快来和取教授打招呼。”
取成欣同样对若兰没什么好脸色。
潭祝说了句生日快乐,开始想季逢雪了。
季逢雪说得晚上有事儿是什么事呢?不过不管什么事情,总该比他这儿有趣。
难得脸色没那么难看,取成欣端详潭祝,准备关切问候潭祝两句时,潭祝摸出了正在响铃的通讯器。
备注为“哥”的联系人,跳动在屏幕上。
不少人的注意瞬间落在潭祝身上,他们可都清楚潭祝和季逢雪军博会发生的那档子事情。
今晚若兰带着潭祝出席宴会,按照若兰这女人的性子,大概率是认为潭祝有了利用价值。
“不好意思,我去接个电话。”不走心地说着敷衍客套话,潭祝想走,徐式微拦住他。
“潭少爷连最基本的社交礼仪都不清楚吗?”徐式微和善一笑,“要询问宴会当事人、周围宾客,得到全部允许后,才能离开不是吗?”
潭祝对此嗤之以鼻,他很想说这算哪门子的社交礼仪,但他忍住了。
电话铃声刺激着潭祝的鼓膜,门口身着军服的士兵宛若雕塑。
直觉告诉潭祝,徐式微不会轻易放他走出这扇大门。
联想到圈子里传得沸沸扬扬的消息,取成欣没那么无聊刁难一个小孩。
他替潭祝解围:“重要的电话就去接吧,我一个老头子的生日宴会,不参加也罢。”
星际时代,人们平均死亡年龄达到了200岁,73岁顶多称得上一句中年。
素来与潭祝不对盘的那几位少爷,借徐式微的话,不打算轻易放过潭祝。
“哎呀,取教授同意了,我们没同意啊?”少爷们嬉笑着,用不成调的语句拦住潭祝。
“就是说。再说了,潭祝你和你亲哥哥关系有好到出门打电话的程度吗?”
“别呀,万一是和野哥哥打电话呢?”
潭祝深呼吸一口气,顾不上其他人,找了个角落接通电话。
——
瘫倒在厕所隔间地面上的季逢雪,大口大口急促呼吸着,眼泪不受控制地从发烫的眼眶中涌出。
汗水濡湿额发,他下意识蹭着冰冷的木制隔板。
记不清过了多久,拨去的电话终于被接通。
“哥?”
潭祝的声音勉强让季逢雪找回了一丝理智。
喘着气,季逢雪含糊不清地喊他名字:“潭、潭祝。”
“哥,你出什么事情了?”潭祝皱起眉头,越过徐式微就要往外走。
“盐酸次、奥、洛定、片。”
“盐酸次奥洛定片?哥你是说你需要这个药是吗?”潭祝领悟到了季逢雪的意思,他加快脚步想要冲去外面买药。
“我,aido一楼,卫……”断断续续的字眼零碎,潭祝心一下焦躁起来。
门口士兵得到徐式微的命令,挡在宴会厅大门,让潭祝碰了一鼻子灰。
耳尖听到盐酸次奥洛定片的徐式微,心情一下子变得明媚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