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问季逢雪对什么过敏。
季逢雪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盐酸次奥洛定片,“潭祝给我买了一盒药了,这一罐取教授可以自己留着。”
他说:“最近取教授同样要注意饮食,除了上班尽量避免外出。”
取成欣收回玻璃瓶,摘下眼镜应了句好,泛红的眼尾边浮起几条细纹。
简单聊了些日常事,他邀请潭祝和季逢雪来帝国大学教师食堂吃饭,说里头有道芒果绵绵雪花冰很不错。
——
“上将,收到线人消息,潭祝和季逢雪下午去拜访了取教授,三个人一起在教师食堂吃完饭。”
副官恭敬地递去文件夹,徐式微打开,是他们的照片。
“我记得取教授办公室里有摄像头?”
“有的。为了保证取教授安全,他办公室内装置了三个摄像头。”
“去拷贝一份监控视频,另外继续监视季逢雪,潭祝那边再派人专门监视。”徐式微将文件夹放置一旁,在帝国研究院门口下了车。
炸毁的近江憬雕塑前黄色警戒线显目,他双手插兜望着面前一片残垣断壁,脑海中再次浮现出了第一面见季逢雪的场景。
【这是死人来为自己讨债了。你欠了死人债,反倒怪我一个活人身上?】
死不死活不活的,徐式微不在乎,他只在乎近江憬。
若兰搭着主予的车姗姗来迟,他们下午共同参加了一个慈善晚宴,稍微迟了几分钟。
暮色中研究楼荒凉寂静,寒风拂过卷得树上枯叶唰唰作响。
近江憬死亡那一幕太具有冲击性,徐式微已然忘记了当初的自己,是怎么带领部队踏破研究楼。
使用身份卡解开封锁大楼的禁制,徐式微摁下按钮,整栋大楼再次灯火通明。
因为每周定期有军队人员进行打扫,大楼内崭新蹭亮,鼻尖隐隐约约萦绕着一股消毒水味。
乘坐电梯来到顶层的院长办公室,主予问她:“你确定密码没出错?”
“不会出错的。”越是靠近顶楼,若兰越紧张,“我怎么可能,会把他给我的密码记混?”
体温逐渐变得冰冷,若兰死死咬着唇,眉眼易碎。
主予嗤笑一声,还想嘲讽,最后却什么都没说。
近江憬办公室整洁大气,桌上摞了一叠厚厚的研究报告,似乎他从未离去。
若兰开了星脑,输入星脑开机密码,随着光标在电脑屏幕上的移动,她打开了研究院的文件。
【此为机密文件,请输入密码】
毫无征兆的跳出解锁框,若兰吓了一跳。
垂着眸,冰凉的指尖摁了八个零。
密码草率到徐式微和主予同时皱眉。
近江憬的密码真会设置的如此简单吗?这个念头同时出现在两个人心里。
【密码正确】
【正在为您解析文件】
三个人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