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凭空冒出一个季逢雪?
若兰一言不发,没否认。
“一个死人,你真的以为他会活过来?”潭宗少见的情绪激烈,“我对你难道不够好吗?要什么给你什么。”
“我们是个错误。”若兰紧紧握起自己的手,力道大到指尖泛白。
当初她无法原谅自己,毕竟近江憬的死,她无法推卸责任。
她曾无数次幻想过,假如自己保管好研究院防御钥匙,结局是不是就能改写?
近江憬那么聪明,肯定有办法逃出帝国研究院的。
是她对近江憬没有信心,于是转而求助徐式微。
倒在血泊中的近江憬死不瞑目,每每午夜梦回,若兰总能记起近江憬惨状。
精神几度崩溃下,她与潭宗对酌,意外喝醉发生意外。
她把潭宗错认成了近江憬。
那是错误的开端。
“错误和正确是谁告诉你的?”潭宗气得发狂,他努力克制住自己,柔声道:“我们四个孩子都这么大了,你确定要说出离婚这种荒唐话?”
他与近江憬、若兰,自幼时起便作为青梅竹马一同长大。
若兰从小到大的暗恋除了近江憬看不出,外人全部看得一清二楚。
近江憬被迫和徐式微订婚那天,他心情畅快得连灌几十杯酒,主打个来者不拒。
谁知却听到若兰对近江憬说出那句“我会等你和徐式微取消订婚的那一天,我会一直等你的”。
满心欢喜被一盆凉水浇头。
后来近江憬死了,他安慰精神崩溃的若兰,若兰醉酒把他当成近江憬。
随着两个人一夜情若兰怀孕,潭宗趁虚而入。
潭祝本打算离开,毕竟离婚这档子破事和他毫无关系,结果潭宗扯上季逢雪。
“平心而论,季逢雪是和近江憬长得像。但近江憬星历元年死亡,季逢雪旧星历九十八年出生联邦。”潭宗竭力保持平和,“不管怎么样,他们不可能是一个人。”
长得像又怎么样?时间地点完全错误。
眼珠转了一圈,潭祝视线落向若兰。
每个人每个人,凭什么都在猜忌季逢雪和近江憬之间的关系?
长得像,到底有多像?
潭祝压下眸光,决定等家庭会谈结束,找机会潜入若兰的书房。
若兰有一个自己单独的书房,不允许任何人进入。
“哪怕他们不是一个人,我也不能和你继续这个错误。”素颜的若兰眼睛水亮,她笑起来眼睛弯弯,“没人告诉我什么是错误什么是正确,唯有我自己的心告诉我答案。”
她话音落下,通讯器响起铃声。
【某年某月某个星期几,某时某地你为我淋雨,关于你的一切还挥之不去】
若兰按下免提,片刻之后,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若兰小姐,我是朴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