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上周说的事情,办好了吗?”
“离婚协议书已经发送到您的邮箱,您在过目之后有任何问题都可以和我沟通。另外我想再次确认,您真的,打算净身出户吗?”律师难得犹豫。
说实话,豪门婚姻中,提起离婚的一方,少见的毫无过错并且愿意净身出户。
潭宗与若兰这对青梅竹马走向婚纱的婚姻,至今仍然作为圈子里的佳话流传。
“净身出户的离婚协议书很难吗?”
“不,不是的。自愿放弃婚后财产的离婚协议书,起草毫无难度。”
“这就够了。”若兰道过谢挂断电话。
她的儿女们紧紧闭着嘴唇,表情可谓精彩。潭祝摸出通讯器,往搜索框中打入近江憬名字。
“潭宗,你应该听到了吧?”
“我可以当做没听到,你再好好想想。”
“和我离婚很难吗?你做不到吗?”
若兰的心硬程度令潭荷不满,“妈,爸这么多年怎么对你的,你难道不清楚吗?”
她替潭宗游说,“一个死人,怀念就够了。和爸离婚是做什么?”
“你该问问你爸。”若兰不为所动,“你爸是怎么对我的,近江憬又是怎么对我的。”
她不爱潭宗,婚后潭宗强行插手她的一切,试图控制占有她;
她爱近江憬,近江憬尊重她,给她自由和选择的余地。
不爱我又怎样?
“潭宗,是你乘虚而入。”若兰说:“如果近江憬活着,我待在近江憬身边会更快乐自由。”
她说出口的几句话并非玩笑,潭宗死死抿住唇,最后开口:“近江憬不爱你。”
若兰收了笑。
潭宗再次重复,“他根本就不爱你。他对你没有男女之情,他只把你当妹妹看待。”
“若兰,我们现在家庭美满、儿女双全、事业有成,你非得在这个节骨眼上谈离婚?”
若兰不再自欺欺人,她怎么可能认不清事实呢?
“不爱我又怎么样?我当然知道他对我没有男女之前,只要我能待在他身边就够了。”
罕见的,潭祝和若兰对上脑回路。
他先前认为自己和潭家父母没有一点共同点,如今看来,是他之前没发现。
潭祝不求季逢雪能喜欢他。
只要他能够待在季逢雪身边,他就心满意足了。
潭宗烦躁地打开银色盒子,拿出一支烟,“偏偏季逢雪失踪的节骨眼上提离婚……我先去公司上班,你再好好想想。”
即便如此,潭宗依旧一句重话没舍得对若兰说。
潭荷跟上潭宗步伐,潭颂冷淡表示自己研究所正忙,剩下的潭禛找借口出门,唯有潭祝原地不动。
星网能查询到的关于近江憬的生平,少之又少。当初极负盛名的人,竟然连张完整照片都未留下。
仿佛有人刻意清除了关于近江憬的消息。
若兰望着对角线沙发上的小儿子,半侧脸涂了药膏,灯光一照泛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