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接你回家。”
“嗯。”
大家伙嘴里一口一个“小潭”,喊得亲热无比,然而潭祝面色黑如锅底。
直到潭祝背着季逢雪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间,尚且清醒的陶陶凑往裴透边上,“哇塞,潭祝真人真的帅。”
裴透瞥他,“少打人家主意。”
“我没想着打潭祝主意。”陶陶反驳得很快,“我夸句登对而已。”
他揉揉脑袋,嘀咕道:“我新男朋友刚介绍给你们,怎么可能那么快变心。”
“噢。”
“下回我带上我男朋友,请你吃饭。”陶陶不停傻笑,“多亏你,潭祝昨天晚上联系我男朋友,说他愿意接下《重溯》ost。”
“都是朋友,不算什么。”
裴透和陶陶讲了两句,酒劲慢慢褪去——他本来酒量就不错,属于越喝越清醒那类。
找个借口总算躲过陶陶,裴透回到阳台边,许栎正趴在季逢雪曾趴过的位置上。
往楼底下望去,潭祝正扶着季逢雪进入车内。
偏过头看向许栎,没过几秒,裴透收回视线。
他抬起手捏捏自己后颈,随口问:“晚上你和小季,聊了些什么?”
“我忘记了。”
裴透:“???”
他抬起腿给许栎来一脚,“骗骗别人得了,你酒量比我还好,没醉怎么可能忘记。”
他们三个人里头,属季逢雪酒量最拉垮。
许栎啊了声,没继续逗裴透,“我祝他和潭祝长久。”
“看来是想开了。”
“不想开不行,我还想继续和他当朋友的。”
不想开的话,他和季逢雪连朋友都没法当。
“可以的兄弟。”
月亮最后一丝光亮被乌云吞噬,漆黑的幕布上猛然闪过几道闪电,照亮大半天幕。
淅淅沥沥的雨点被夜风吹进阳台,打在二人头发、衣物、裸露的肌肤上。
许栎抹把脸,“回去吧,下雨了。”
“走吧。”裴透困倦得眉眼微垂,他边往宴会厅走边说,“我有买晋升礼物,过两天送去给你。”
半天没等到答复,他转头,发现嘴里说着回去的许栎,依旧站在原地没动。
那个联邦的雨天,许栎站在雨里,像一尊被雨水浇头的雕塑。
所有未说出口的爱意,都藏在他望向季逢雪背影的目光中。
裴透犹豫几秒,选择离开阳台,留给许栎独处的空间。
不是他不站在许栎那边,是因为许栎和季逢雪真的不合适。
中学时期,他翻墙翘课准备去网吧参加“《成星途》欣兴网吧争霸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