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到苦恨交加,却为多看几眼那个永远无法靠近的人,而苟延残喘于世。
魏槐平复下心情,浸过水的眼珠剔透澄澈,“至少你生命中,曾经出现过那么一个人,不是吗?”
她微微压弯眼眸,透明水色上涌,“至少往后的生命中,还能得知有关他的消息,不是吗?”
连串的透明珍珠滚落,魏槐试图用揶揄的语气,缓和沉闷气氛,“运气好的话,和他讲上两句话,那就足够了。不是吗?”
她们犯下的错误不值得被原谅。
“魏女士,倒比我想得剔透。”若兰端起水杯,一滴泪落入杯中,忽而消失不见,仅剩涟漪荡漾。
“活到这岁数,是该想明白些。”
“倘若你换位思考下呢?”
“嗯?”
“你的亲生儿子,和你最爱的人在一起了,你如何接受?”
魏槐怔愣在原地。
是啊,潭祝是若兰潭宗夫妻俩的亲生儿子。
亲生儿子与白月光在一起……叫人如何接受。
“算了,我和你们夫妻到底不同。”若兰抬手抹去眼角泪痕,她勾起笑,“我觉得我比你们,要更爱近江憬。”
池昌葬礼
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魏槐藏在桌下的手颤抖个不停——她原想通过若兰,把季逢雪退还回来的金玉良缘礼盒交付给潭祝。
如今看来,若兰这条路根本走不通。
侍应生端上菜打破僵持的寂静。
魏槐强挤出笑,岔开话题:“我记得你之前很喜欢云岭点翠茭白、薄荷香叶九节虾这两道菜,不知道现在还喜不喜欢。”
近江憬在世时,若兰会跟在近江憬身后去近江家蹭饭,她那时最喜欢云岭点翠茭白、薄荷香叶九节虾这两道菜。
“喜欢,我怎么会不喜欢。”若兰红着眼眶发呆。
——
躺在沙发上不停打喷嚏,季逢雪都快怀疑是不是有人在背地里骂他。
好在书房的隔音不错,没有影响到潭祝学习。
穿好拖鞋准备洗漱,裴透再次打来电话。
“嗯?你复烧了?”季逢雪将通讯器放置一旁,给牙刷挤上牙膏。
“复烧什么复烧。”裴透语气听上去很是急促,“池家那边出事了。”
稍不注意,牙膏多挤出一大坨。
季逢雪冲掉多余牙膏,皱起眉头,“什么情况?”
“不清楚,我爸打电话来和我说的。他还说明天葬礼,由于纪委那边未彻底逮捕他们,我还得意思意思去参加个葬礼。”
裴透本来吃完药困得要死,睡着的时候接到他爸电话。
裴徵电话里叽里咕噜讲了一串,裴透除开池昌死了、要参加葬礼外,其他的什么都没听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