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厚收起那副不正经模样,他下意识看向白菊花簇拥中的父亲遗照。
“求你们,找出杀害我爸的凶手。”
宾客散尽,徒留池厚一人留守灵堂。
他本不想联系季逢雪,反正他铁定要坐牢。
偏偏和遗照中的父亲对上视线时,池厚心开始绞痛。
良心是种奢侈品。
池昌的死,唤醒坏孩子几乎泯灭的良心。
池厚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和父亲吵架,憎恨自己为什么不好好学习。
他父亲同样名声不好。
大多数人谈论池昌,都说他狠心、残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但在池厚眼里,池昌是最疼爱他的父亲。
池昌很忙,但他尽量了解有关池厚的每件事。
然而池厚的母亲惯坏他,告诉他有钱就什么都能解决。加上他交友不慎,朝坏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整张脸爬满水痕,濡湿的睫毛收敛住神色,不让遗照中父亲的眼神看透。
“为此不惜出卖崔延粼?”
“酒肉朋友而已,再者我要坐牢,不在乎了。”池厚吸吸鼻子,“有本事崔延粼陪我一起坐牢,那我给他打。”
不管怎么样,季逢雪不会减免他坐牢期限。
季逢雪靠在潭祝肩膀,“你有怀疑对象吗?”
“我怀疑是池漫。”
池漫——池昌姐姐。
生性爱吃醋拦不住的
“池漫?”季逢雪语调平平,似乎并未对此感到诧异。
葬礼上他和裴透聊天,聊天内容里他倾向于幕后主谋就是池昌姐姐——池漫。
反观池厚,他愤愤不平道:“我爸出事前,和池漫大吵一架。结果没几天,我爸立马出事。时机未免太巧了。”
季逢雪倒有些好奇,“你为什么不怀疑我?”
放其他人那儿,绝大多数会把嫌疑安在对家头上。
就芸夕传媒和国务院副总理出事来说,背后都有季逢雪的手笔。
池厚竟然将季逢雪排除在外,怀疑起亲人。
“你难道还会动手杀人?”池厚尾音上扬,里头满是不相信,“有些时候,你和裴透是会干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对于杀人这种事情,你们做不出来。”
池厚和季逢雪裴透差不多年纪。两方没什么交集,纯粹因为交际圈不同。
季逢雪身上安着“学霸”、“天才军工学家”、“豪门富少”等头衔。
不管哪个头衔,似乎和能干出杀人勾当的混蛋不相干。
借清咳声掩盖心虚,季逢雪捏捏潭祝手指,“谢谢你的信任。”
某种层面来说,他对杀人确实没有兴趣。
世界上多得是让人痛不欲生的办法,死亡往往让人落得轻松。
“所以季老师,你愿不愿意和我做这个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