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灯的光芒碎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像铺了一层锋利的碎钻。
苏家老爷子的寿宴,冠盖云集,衣香鬓影里藏着的,全是淬了毒的打量。
牧炎是这场盛宴里最扎眼的“污点”,既是苏家现任掌权人苏锦俞养的“狗”,也是她法律上的丈夫。
“砰!”水晶杯在牧炎脚边炸开,猩红酒液溅湿了他定制的西装裤裤脚和他露出来的脚踝。
苏家二少苏锦城居高临下,油头粉面的脸上满是嫌恶,大声斥责:“牧炎,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一个靠爬上我小姑的床才活下来的野狗,也配坐在这里?”
牧炎刚弯下腰,想拾起碎片,苏锦城的皮鞋便狠狠碾上他的手背,力道似要碾碎他的骨头。
周围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
“就是,听说他连亲爹是谁都不知道,就是个没人要的野种。”
“苏家也是心大,居然把这种人留在身边,就不怕养虎为患吗?”
“养虎?我看就是条摇尾乞怜的狗罢了。年过去还是这卑躬屈膝的狼狈样,成不了什么气候。”
牧炎垂着眼,长睫遮住眼里翻涌的戾气,手背传来的剧痛被他刻意忽略。
指尖原本还攥着半块水晶碎片,此刻被苏锦城碾得生疼,只能微微蜷缩,碎片嵌进掌心,用双重疼痛维持着最后一丝清醒的伪装。
“二少教训得是。”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顺从的卑微,“是我逾矩了,我这就走。”
苏锦城似乎还不满足,脚又往下压了压,随后一脚踢开他的手,冷哼一声:“滚吧,别在这脏了爷爷的寿宴!”
牧炎缓缓直起身,松开掌心攥着的碎玻璃,任由它掉落在地出轻微的声响。
没去看任何人,也没看周围那些或嘲讽或鄙夷的眼神,只是微微颔,转身朝着宴会厅外走去。
西装裤脚的红酒渍随着他跨步的动作晃荡,像一道难堪的印记,刻在所有人眼里。
走出宴会厅,微凉的晚风扑面而来,才稍稍驱散了身上的憋闷和天气的燥热。
牧炎没走远,拐进了旁边僻静的回廊,这里没有监控,是苏家刻意留下的“死角”,方便他们进行一些见不得光的交易。
刚站定,藏在耳道里的微型耳麦就传来了暗线‘幽灵’的汇报:“老大,咬‘蚀骨’这条线的华夏线人名单已经全部核实,一分钟前送到你常用的邮箱了,按照你的交代,名单也喂给苏锦俞了。”
牧炎嗯了一声。
“金山角那边急了。”幽灵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bhc那条线在娱乐圈露出的破绽,被人做成了‘指南针’,直接递到了警方手里。”
顿了顿,他声音带了点兴奋:“苏锦城……差点就成指针了。”
牧炎眼神一凝:“‘指南针’做得漂亮吗?”
“……漂亮得不像圈内人的手笔。精准,优雅,而且……”幽灵琢磨了片刻,“完全追查不到源头,对方像一道影子。”
“影子?”牧炎指腹无意识摩挲着冰冷的廊柱。
这让他想起另一个人,那个天网行动落幕后依旧咬着违禁药品bhc不放、却让暗网各方连是男是女都查不出的“神秘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