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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惊鸿面（第2页）

“继续查。”牧炎说，“重点查这个‘递指南针’的人，和半年前出现在柏林、干扰蚀骨交易的那个‘影子’，手法有没有相似之处。”

“明白。我们追查线人的时候在暗网现了一个新火种。”

幽灵压低的声音带了点抑制不住的激动：“岁，计算机高手，性别未知，网络追踪和反侦察能力很强，一年时间在全球个城市曾留下标记，锚定的都是bhc这款违禁药品的研点……”

“挖出来，要多久？”牧炎打断了他的话。

“他这一年频繁冒头，但藏得很深，我没把握，只能尽力。”幽灵如实回答。

牧炎脸色冷了几分，突然看见一个人影从苏家院子里走向宴会厅门口，于是往廊柱后靠了靠，遮去了半个身子。

对方也被廊柱遮去半个身子，可那如松柏挺立的身形，成套的白色运动套装和那粉棕色的卷落入牧炎眼底那短暂的一瞬间，牧炎的心脏突然颤了一下。

仅仅只是一个侧影，仅仅只是一样的身高，却让他平静的内心翻涌起见不得光的海潮。

粉棕色的卷……是他烂在心底的秘密。

记忆精准锚定在一年前高考结束没几天，陌然居大堂喧闹的午后，一个扒手撞到他身上，摸走了他的钱包。

他没立刻作，只是冷漠地看着那少年跑向一个穿着清爽运动服的粉卷少年，兴奋地炫耀“战利品”。

惊鸿一瞥，瞬间沉沦。

从此，再见谁都差点意思。

那个少年脸上洋溢着夏日冰饮般清爽的笑容，听着同伴的炫耀，伸出手用两根手指，嫌弃似地捏住钱包一角，当众把它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偷来的东西，脏。”他的声音不大，带着笑意，却让那扒手同伴脸色瞬间惨白。

周围有人看过来，少年却恍若未觉，转头对牧炎的方向随意地挥了下手，笑容灿烂得晃眼：“抱歉啊，哥哥，我同学弟弟不懂事。”

对视的瞬间，牧炎清楚地看见那双含笑的眼睛看向自己时，里面没有任何歉意。

只有一片冰冷的、事不关己的透彻，像隔着无菌玻璃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陈列品。

阳光透过玻璃顶棚落在他蓬松的粉棕色卷上，每一根丝都镀着金边，干净得和这个肮脏的世界格格不入。

极致的干净，与极致的冷漠。

两种截然相反的特质，在那个笑容里炸开，像一颗子弹正中牧炎的心脏。

他年来从未见过这样的人，这样能把践踏规则（纵容偷窃）和标榜规则（嫌弃脏钱）做得如此理所当然、漫不经心。

等他回过神来，扒手被他姐姐领走了，少年也走远了。

自始至终，对方都没再多看他一眼，仿佛刚才那场短暂的冲突，连同他这个人，都只是路旁一粒被随手掸去的尘埃。

牧炎记住了他，他却根本没记住牧炎。

这场漫长而无望的追逐，就此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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