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吻开始沿着她颈线游移,含住她敏感的耳垂,不轻不重地碾磨一下,惹得她一阵轻哼轻颤,才又含糊低沉道:“我九死一生许多回,唯有这回,无比庆幸,我还活着。”
南初只觉心跳手抖,已然进行不下去。
而他仍埋在她颈窝,厮磨轻噬,絮絮低语:“幸而我还活着……我还有东西没教你呢……我想要你在我怀里,甘心情愿地……哭出来。”
最后几个字,随着他灼烫气息灌进她耳中。南初只觉一股酥麻从尾椎炸开,身腿手都要软的不行。
他那只未受伤的手,原本扣着她的腰,此刻顺着她脊骨节节攀上来,几乎是擦着她最敏感部位停下,稳稳撑住她后背,让她更紧地贴上他赤裸的胸腹,湿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胸前,隔着薄薄衣料,她觉自己要烧起来。
南初手里的裹帘已然散开,她无力地撑住他肩膀,开口尽是软颤:“你、你不要说话了,安静些……”喘了几息,又道,“你松开我,坐好……你这样,我没办法包扎。”
萧翀埋在她身前深深吸气,之后才缓缓松手。他闭了眼,靠回去,由着她心思纷乱地给他包扎,自己却因方才的耳鬓厮磨,难以自控地觉醒了某种凶兽。
南初并不知身前男人正陷在天人交战,她只小心地给他处理好伤口,又帮他把衣裳套回去,可刚套上袖子,便听一声低语:“……难受。”
南初动作一顿,抬眼看向伤处:“碰疼了吗?”
“不是那里。”萧翀缓缓睁眼,狭长凤眸里满是隐忍之色,看得南初心头莫名一颤。
他与她对视几息,喉结滚动,开口更为哑涩:“是……另一处。”
南初怔了一下,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他腹下那处紧绷的轮廓。贲张勃的势头,与他此刻“虚弱”的状态,形成了荒诞的对比。
她后知后觉理解了他在说什么。下意识想要起身,手腕却被他攥住。
他用的竟是那只受伤的胳膊,她停住,没有挣扎。
烛火幽幽,一室静谧。
两个人都未开口,只有彼此微重的呼吸,清晰可闻。
僵持中,萧翀低哑的嗓音传来:“……忍了太久,忍得难受。”
一时间,温泉那场灭顶的“灾难”又席卷回来,南初呼吸渐促。
在与他经历了种种说不清道不明、不清不白的纠缠后,她已无初初面对他直白欲望时的惧意和耻辱,可仍难以坦荡地回应他。
她望着他欲望昭昭的眼,那里面似燃着火。她唇瓣几开几阖,终于低低道:“你……你说过……等我甘心……”
“南初。”他轻声唤她,另只手也攀上来,将她又往自己拽了拽。
灯火映着他那张轮廓分明的脸,让冷硬的线条多了些柔和,其间尽是对她的贪恋。这神色落在南初眼里,她竟有些许不忍。
这张脸,她是喜欢的,这个人……也是喜欢的,可是……
她不只一次豁出去“试他”,可当他真的想要时,她又没了魄力。
“阿箴,”他唤了她的小字,抓着她的手,拇指在她腕上轻轻摩挲,“我这样……睡不着的。”
顿了顿,他似是用尽心力挣扎和算计,才又吐出下一句,开口哑得厉害:“你……能不能碰碰它?一下。”
南初脑中嗡一声。
他目光灼灼的望着他,那眼中无任何轻浮意味,也无她见惯的锋芒或戏谑,尽是难耐和……祈求?
他说难受……她自是不懂那是何种煎熬,可瞧着他眼尾泛红,大抵是极不舒服。
她迟疑间,他已松开了手,眼光直直地望着她,修长的指节却似有意无意地沿着块垒分明的小腹下滑,停在了裤腰上。
南初呼吸几乎停滞。
这动作的暗示意味再明显不过。
他眼中的火已将自己点燃,眼下也似正熊熊烧向她。她见他喉结滚动,薄唇微启,想说什么却又没出口,变成了一个轻微的吞咽,只余无声的等待。
她在他这样的注视中,做不到起身离开,可也实在……下不去手。
两厢对视,南初终是无措地垂下了头,一双拳头攥得死死,僵硬得垂在腿上。
头顶响起道极低的笑声,似是自嘲。一个深长的喘息后,萧翀沙哑地开口:“不逗你了,再不睡天要亮了,回去歇着吧。”
此言一出,南初忽而心里一松,像是被无罪开释,继而又升起一股莫名的空落。
她抬眼看他,他唇角噙着笑,眼底却透着失落和疲惫,这种矛盾的神色,让他略显……可怜,像是她对不住他……
温泉那夜,她在他唇舌掌下,那陌生而令人神魂俱颤的失控感席卷回来,她觉周身虚软,脸颊烫,却仍是低低道:“我……我碰一碰,你会……舒服些吗?”
几不可闻的软颤之语,落入萧翀耳中,在他脑中搅起了风暴。
他原本也没打算强迫她做什么。他不过一时起坏心,觉得自己守着承诺日日煎熬,眼前这如带毛青桃般的少女,怕是压根领会不到。
她对他的情谊确是日益加深,可那是混着愧疚、感激、依赖等乱七八糟情绪的一锅粥,这粥里什么都有,却惟独不会有他所谓的那种“想要”。
她认不清自己,更不懂他的……身体和欲望。
可让他意外的是,他已经“放人”了,她自己却不走。
他因她这一句话而气血翻涌,一股凶猛躁动的灼流自小腹窜起,瞬间席卷四肢百骸。可他面上却仍是一贯的稳当,朝她探了探身道:“你说什么?我没听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