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块正中他额角。
他抬手一摸,指腹沾上一点血。
刘芙茜也愣了。
她方才只是气急,并不真想伤他。见那血沿着他额角往下淌,她心里一慌,手里的石子便落回地上。
“我……”
她刚开口,又见沈珵美抬眼看她。
那眼神比方才还吓人。
他额角带血,眼底猩红,湿衣紧贴在身上,胸口起伏极重。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里面压着的,已不单是怒。
刘芙茜自然不懂,但本能觉出危险。
她将双臂牢牢抱在身前,往后退了半步。
沈珵美也察觉自己不对。
额角被石子砸破的疼,反倒让他更清醒地知道,自己此刻最该转身出去。
可她湿淋淋站在那里,眼里还带着倔强和惊惧,唇瓣因为方才争执而微微发颤。
他心中那股从惊惧里生出的火,和少年身体里来得凶猛的欲念搅在一处,几乎要将他撕成两半。
他想骂她,叫她知道怕。
又想把她拖回怀里,拿自己的衣裳把她遮得严严实实,谁也别想看见半分。
更深一处,有个念头龌龊又凶狠,叫他自己都生了惧意。
他想用绸带将她那双朝他扔石头的手绑起来,举高到头顶,他想,到了那时候,她的那双眼睛,可还会如现下这般死死瞪他?
他压着呼吸,狠狠闭了闭眼。
他想她任由自己对她做一切,而她却再也无力反抗。
刘芙茜却看见他衣袍下的异样。
她整个人僵住。
此事对她而言,远比他发怒更可怖。她不懂男子身体,只觉眼前之人像被什么山精水怪夺了神智。
方才他还说她会淹死,会成尸身。
如今又这样看她。
刘芙茜心里终于生出真切的怕来。
刘芙茜的手掩在心口处,静默下来,紧抿双唇,不敢妄动分毫,更未再多言半字。
她骇极了。
沈珵美定是教洞中恶鬼上了身。
她转身就想跑。
谁知脚下一滑,踩在一块湿石上,身子重重跌坐下去。她急忙爬起,仍欲奔逃,可那条摔着的腿才一沾地,便疼得她冷汗直冒。
这下是真的走不了了。
刘芙茜咬着唇,双臂仍紧紧护在胸前,低着头不敢再看沈珵美。
这下当真是万事休矣,插翅难逃。
刘芙茜惊惧地闭上了眼睛。
……
耳边传来沈珵美低低的咆哮。
像极了一个人忍到极处。
刘芙茜肩头轻轻一抖,不敢睁眼。很快,她感觉有一道阴影落到她跟前。
她心里一空,完了,自己今日恐怕要死在这里。
一只手朝她伸过来,她半睁开眼,只见那手修长好看,指上还沾着方才额角的血。
沈珵美声音哑得厉害:“起来。”
刘芙茜不敢动。
他喉间滚了一下,又把声音压低些:“我背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