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弟,你怎么也在此地?”
“看你这话说的,这茶楼又不是你开的,你能来,我怎么就不能来了。”
打趣两句,周宝音说了实话:“我与江南来的客商谈交易,恰好约在你们隔壁。准备离开时,碰巧认出门口的嬷嬷……楚小姐,一别多日,您身体可安好?”
“都好。周大夫快请坐。您送了我堂妹祛疤膏,堂妹手上的疤这两个月全掉完了。家里长辈欣喜,正准备这两天去医馆给您道谢。”
“道谢就不必了,那日大家同行,二姑娘年纪最小,我们本就有照顾之责。二姑娘被兔子咬伤,说起来我们也有责任。楚家长辈没有怪罪我们,已是感激不尽,哪里还敢要谢礼?”
楚灵玉说:“周大夫说笑了,妹妹身边有丫鬟婆子,她又是擅自跑开才被咬伤。您及时救治,屡次赠药,此番大恩,若不报答几分,外人知道,要说我们楚家不知好歹。”
凌云赶紧出声打圆场:“好了,你们怎么还客套上了?灵瑶是你堂妹,你是我想娶的姑娘,我与小弟又是异姓兄弟……”
话没说完,就接到了楚灵玉投掷过来的帕子。
凌云笑得满面生光:“玉儿别气,我再不说了就是。”
既然碰上了,三人就一起吃了茶,随即又去附近酒楼用了午膳。
楚灵玉用过午膳就离开了,周宝音和凌云一道往济民医馆去。
两人没坐马车,走路过去。
此时已经有了年味儿,街上都是摆摊卖东西的小贩。
或卖春联桃符,或卖糖果点心,亦有花生干果,活鸡活鱼牛羊肉等。
两人路上说着家里置办的东西,慢悠悠到了周家。
也是巧了,才走到通往周家的胡同口,就见周家门前正停着五辆马车。
周忠正引人将马车赶进去,抬头看见周宝音回来,忙不迭冲她招手:“四弟,你快来,赵镖师的家人感激你对赵镖师的照顾,给咱们送年礼来了。”
周宝音和凌云同时脚步一顿。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你说,谁送的年礼?”
周忠憨憨地挠挠后脑勺:“是赵镖师的兄嫂送年礼来了,四弟,这是赵镖师长兄家的管事,还是你来招待贵客吧。”
周宝音和凌云快走两步到了跟前,那负责送礼的管事忙冲两人拱手。
“表公子,咱们又见面了,您这一年可还好?这位就是周大夫吧?多亏您给家主的药丸,家主的咳疾才止住。家里对此事感激不尽,又考虑到您对六爷照顾有加,便让我给您送些年礼。”
周宝音:“……”
隆武帝给她送年礼,这件事怎么这么玄幻呢?
周宝音心里还没考虑好,这些年货到底该不该收,就见邻居们听着声音都从家里走了出来。
“周大夫,这是你家的远方亲戚?哎呦,这大冷天,还专门过来一趟,太有心了。”
“周大夫,快请人去家里坐。您这些亲戚应该不适应咱们这里的气候,看看,一个个冻得鼻青脸肿的。”
周宝音冲众人拱手:“诸位也快回家去吧,我们这就进家门。”
周宝音又冲带头的五大三粗的男人说:“咱们先进去,有什么话,到家里说。”
一行人进了宅子,周宝音给周忠使眼色,让周忠速去长风镖局寻赵承凛。
今天来的这些人,一个个的看起来就不是凡人。
他们威武高大,目光犀利如鹰,有一种内敛的精明锐利。
这要不是陛下的亲卫,她把脑袋拧下来给大家当球踢。
几人在花厅落座,年礼暂时放在马车上不动。
周文周武闻声过来,周宝音让他们带其余人下去洗漱,并准备几桌席面。至于她和凌云,则去了花厅,与带头的男人说话。
男人态度客气谦卑:“我的来意周大夫已尽知,这些年礼,俱都是家主和家主夫人的一片心意,还请您不要推辞。您与家主有恩,又多有照顾六爷……”
周宝音忙打住:“我的方子,确实帮助了贵人。但贵人给了足够丰厚的谢礼,此事到此为止,今后不许再提了。至于照顾赵镖师……我与赵镖师脾气相投,不是异姓兄弟,胜过异姓兄弟。且实话实说,平日里是赵镖师照顾我居多。我这厢都没给贵家主送年礼,又怎好让贵家主破费?”
凌云知道这所谓的“贵家主”指的是谁。
陛下这个人,爱之欲其生,恨之欲其死。多少人想从陛下手中求张“福”字都求不来,可陛下因表哥之故,对周宝音另眼相看,满满当当给宝音送来了五车年礼。
不用看礼单,凌云都知道,其中必定多是珍贵难得之物。
说实话,他眼珠子都羡慕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