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
……
鲁尼塔岛是单议秋的私人岛屿。
阳光明媚,海水清澈,服务优质,从管家到厨师到打扫房间的阿姨,每一个人都笑容亲切,说话轻声细语,走路没有声音。
唐娜的房间在建筑二层。
推开落地窗,走上阳台,迎面扑来的海风带着咸味和花香。阳台上有两张躺椅,一张小圆桌,桌上摆着切好的水果和冰水。远处是海,波浪一层层推到岸边,碎成白色的泡沫。
床品是意大利的高奢品牌,选用埃及长绒棉,贡缎织法,昂贵繁复。
浴室里安装了双人位的独立浴缸,落地窗正对海景,泡澡的时候一抬头就是蓝天白云、碧海白沙。几支香槟摆在手边的支架上,冰桶里装着冰块,瓶身上凝着一层水珠,边上还有一张手写卡片。
唐娜本来还在考虑换洗衣物的问题,可拉开衣柜以后,她发现自己完全没必要担心。
衣柜很大,占据了一整面墙,里面挂满了衣服,按颜色分类,按款式排列。从工作装到休闲装,从裙子到裤子,从睡衣到泳衣,应有尽有,还有几件带有当地风俗特色的衣服,花花绿绿的,料子很轻薄。
全是她自己的尺码。
唐娜站在衣柜前,沉默了几秒,然后她关上柜门,转身回到床边,一头栽倒下去。
……
第一天,唐娜睡到自然醒。管家把早餐送进房间,她在阳台上对着海吃完,又躺回去睡了个回笼觉。下午去游泳,傍晚沿着海滩散步,晚饭一个人吃的,喝掉半瓶酒。
第二天她起得早了些,去学了帆船。
教练是个本地人,晒得很黑,一遍一遍教她怎么看风向。她学得很认真,胳膊晒红了也没发觉。
第三天她去了岛另一边。那片海滩没人,只有几块黑色的礁石。她捡了几个贝壳,坐在礁石上看海,看了很久。
第四天。唐娜有点受不了了。
她觉得浑身不对劲。不是哪里疼,也不是哪里不舒服,就是浑身不舒服,像有什么东西堵在心里,上不来下不去,憋得慌。
她在房间里转了几圈,去阳台上吹了一会儿风,又回来坐下。坐不住,又站起来,换了衣服,出门去找单议秋。
管家说老板在泳池那边,于是唐娜穿过回廊,走过草地,绕过一丛凤凰木,看见了那个泳池。
泳池建在山坡上,面朝大海,池水蓝得发亮,像一块嵌在山坡上的宝石。
单议秋坐在泳池边。
他盘着腿,穿了一件很宽松的花T恤,头发比在坞城的时候长了一点,被海风吹得凌乱。唐娜看见他的时候,他正低着头,不知道在鼓捣什么,神色很专注。
唐娜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把腿伸进池子里,冰凉的池水漫过脚踝,漫过小腿。
“我觉得我不是享福的料。”
她开门见山:“我就适合在无穷无尽的奔波中赚钱。”
单议秋抬起头来看她。
他脸上没有惊讶,好像早就知道她会这么说。
“赚钱不是坏事,”他说,然后又低下头去,继续鼓捣他手里那个东西,“你已经休息够了吗?”
“我很难受。”
唐娜说,腿在池子里晃了晃,搅出一圈圈涟漪,“这里基本没有信号。”
确定自己要开始休假以后,唐娜直接就把手机给关机了,扔在床头柜的抽屉里,眼不见心不烦。昨天晚上她突发奇想,想看一下工作信息,结果点开以后才发现,手机的信号接近于无。
要不是唐娜知道自己老板是什么样的人,她都要担心自己会不会死在这个海岛上。
“很正常。”
单议秋又瞥了她一眼,“岛上有巨型信号屏蔽器,只有专门的联络设备才能连通外界。”
唐娜愣住了。
“之前就装上了吗?”她问。
“没有,是最近才装上的。”
“好好的,干嘛要装信号屏蔽器?”
唐娜问完以后才意识到,这个问题可能不该问。她是员工,工作是处理文件、安排行程,老板为什么要在自己岛上装信号屏蔽器,不属于她应该知道的范围。
她试探着说:“你也可以不用讲。”
“没事,”单议秋说,低下头去,“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你就当这个是突发奇想吧。”
他低着头,手指还在动,唐娜这才看清他在干什么——他在编东西。
黑色的细长蜡绳,在单议秋手里不断翻转扭曲,逐渐变得平整光滑,是手环的长度。
说着,单议秋向后伸手,从椅子上拿了个什么东西,朝着唐娜远远扔过来。
唐娜抬手接住。
是个小礼盒,深蓝色的丝绒面,不大,握在手里有点分量。
“鲁尼塔这边最贵的只有风景和阳光,”单议秋的声音远远传来,“但是离这边不远的陆地上有一条矿脉,蓝宝石很漂亮。”
他抬起头,暗示性地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