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回头看,那一推,推掉的不是一个黑人的手,而是自己最后的退路。
梁雅欣站在酒吧门口,犹豫了足足两分钟。
她不确定贾马尔还会不会来这个酒吧,甚至不确定他还在不在江城。
英超休赛期已经过了大半,他随时可能飞回欧洲。
但除了这个地方,自己想不出还有哪里能碰到他。
于是她推开了酒吧的玻璃门走了进去。
下午四点多的蓝调酒吧客人稀稀拉拉,灯光昏暗,音响里放着低沉的爵士乐。
梁雅欣找了个角落的卡座坐下,点了一杯威士忌。
酒端上来的时候,她盯着琥珀色的液体发了好一会呆。
其实她心里清楚,即便找到了贾马尔,事情也不会那么简单。
上次在总统套房,贾马尔已经把话说得很直白了。
约她去酒店房间,不是为了谈什么跨境理财业务。
那个意思再明显不过。
想要他的业务,就得付出代价。
而那个代价,是她的身体。
梁雅欣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烧得胃里一阵翻腾。
以前她对这种事嗤之以鼻。
银行里不是没有女业务员靠身体拉客户的,同事周敏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周敏长得漂亮,身材好,客户资源多得离谱,年年业绩第一。
大家私底下都知道怎么回事,可没人说破,毕竟人家给银行带来了真金白银的存款。
梁雅欣一直看不起周敏那套路数,觉得靠脸靠身体换来的业绩,跟卖屄没什么两样。
她有丈夫,有能力,靠自己的专业吃饭,不需要走那条路。
可现在轮到自己头上了,她才发现,清高是有成本的。
而她已经付不起那个成本了。
三千万。
这个数字犹如一块巨石,压在她胸口上,让她喘不过气来。
但如果贾马尔,真的愿意把跨境理财业务交给她,哪怕只是一部分,那个体量的佣金和管理费,足以填上这个窟窿。
可前提是,她得先过了那一关。
梁雅欣又灌了一大口酒,辣得直咧嘴。
想起上次在总统套房里的情景,贾马尔坐在沙发上,一手搭在她的膝盖上,另一只手端着红酒,语气随意。
“我约你来酒店房间,你应该懂是什么意思吧?”
那句话像一把刀,直接剥掉了她精心维护的体面。
她当时推开了贾马尔,捡起方案书,夺门而出。
可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呢?
自己还会那么干脆地走吗?
梁雅欣不知道答案。
或者说,她不敢给自己答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酒吧里的客人渐渐多了起来。
傍晚六点左右,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端着酒杯凑了过来,笑着问她一个人来的吗。
梁雅欣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冷冷道:“等人。”
男人讪讪地走了。
七点多的时候,又来了一个,比上一个年轻些,穿着潮牌卫衣,自来熟地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美女,喝什么我请。”
梁雅欣终于抬起了眼睛,目光冷得像刀子,冷漠道:“滚。”
年轻人被她的气势震住了,举着酒杯愣了两秒,悻悻起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