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渡撇撇嘴,恨恨的咬了口全新的糕儿。
【诸位都知道的,信王好吃,而且最爱那油炸糖渍的玩意儿。】
【但诸位可能不知道,信王这个人吧,爱是真的爱,抠也是真的抠。】
满朝文武:“?”
抠?可这糖啊油啊,贵是贵了些,但依着一位亲王的俸禄,还不至于吃不起吧?
【诸位想想啊,那糖啊油啊,搁在大虞是什么价钱?那是贵得烫手!】
【要说以信王的俸禄,也不是吃不起,可他偏生舍不得。一个月里头,就算豁出去奢侈一把,统共也就尝个一两回罢了。】
【他那几个兄弟,也不是没想过送些过去,可信王实在不乐意收。】
【为啥?因为收了礼,回头自家灶上做了,还得回回给人送过去。】
【每回眼睁睁看着热腾腾的吃食端出门去,信王这心里头都疼的厉害,好似有血在滴一样。】
【这一来二去,兄弟们也都知道了,也就歇了这心思了。】
【但十皇子不一样,他想的比其他人都深一层,他想啊,既然七哥不肯收礼,那索性想个法子,把糖和油的价格给打下来。】
【于是啊,他就闷声不响的背着人琢磨榨油、琢磨制糖,还养了一大帮能工巧匠专门干这个。】
【这事儿,虞武帝其实心里门儿清。毕竟十皇子那会儿闹出的动静可真不算小。】
【可虞武帝心大啊,又素来觉得,自己这些个儿子,除了老大,旁的都成不了什么气候,索性就由着他折腾去。】
【主打一个“成不成的都不打紧,只要别蹦出来给朕添堵就行”。】
【可谁曾想,越是你不指望的那个,偏偏就越有出息。这制糖的法子、榨油的法子,还真就让十皇子给琢磨成了!】
【哎对!诸位都知道,咱们大虞用油量蹭蹭见涨,那也是元启年间的事儿了。】
【但诸位或许不知道,这油量大增的背后,也是咱们十皇子的手笔。】
满朝文武眼神里的热切这回又更胜了一份。
榨油量也大幅攀升了?
好好好,那可太好了!
百姓过日子,谁能离得了油盐这两样?偏偏它们一向产量稀薄,叫人发愁。
如今连天幕都说,十皇子有这本事把油产给提上去,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干啊!
于是,方才那位眼疾手快的主儿,又是一个箭步蹿上前去,劈手就夺过了林渡刚抓起来的糕点。
林渡:“……”
这饭,到底还让不让人吃了?!
这一回,连林沐都不站在林渡这边了。
他干咳一声,拍了拍林渡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道:“忍忍吧,等老十那法子彻底研究出来了、铺开了,你再敞开吃吧。”
林渡:“……”
成!这里不让吃是吧?那就不吃了!
等他回府了,他马上吃、偷偷吃!吃一斤!
【其实咱也不知道,咱们那位前半生英明神武,后半生敏感多疑的虞武帝陛下是怎么生养出这一群一根筋,但都筋的四通八达的儿子的。】
【但咱实在得喊一句!】
【虞武帝,你有本事这事儿咱是知道,但架不住咱也知道你是真糊涂啊!】
【你睁开眼看看呐!你儿子是全是一根有主的筋啊!你抓什么滑不溜囚的筋啊!你倒是去抓那个主儿啊!】
满朝文武默默地在心里比了个“不愧是信王殿下,人如其设,可真行啊”。
虽然说不出口,其实他们在心里早就吐槽开了。
他们这个官家,前半生杀伐决断,后半生疑神疑鬼,养出来的儿子们却又一个比一个不仅能折腾,还能死扛。
大皇子扛着冤屈多年不吭声,二皇子在北境拿命换防线,三皇子一门心思翻案,八皇子躲在皇陵关门过日子。
九皇子为了争一口气研究出来盐巴,十皇子更绝,为了七皇子的一句话,不仅研究出了制糖新法,还顺道儿把榨油量给提上去了。
至于七皇子,这天幕才说皇子多久?那头上的帽子一顶接着一顶的扣着,比御史参他们的本都多呢!
偏偏,证据都贴上他的脸上了,他还能死不承认。都昂头露腚了,还非说自个儿能隐身呢。
这些个皇子殿下们,说好听点叫“筋的四通八达”,说难听点就是各有各的轴法。
天幕夸官家“好有本事”,这话搁在后世可能是调侃,搁在当下,他们听着都觉得脸酸。
虞武帝干咳了一声,目光一撇,落在了下头那个明显在生闷气的人身上。
主儿?是在说老七?
可这主儿光看着就知道,比那些个筋还要滑不留手,怎么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