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忽然叹了口气。
【哎,诸位别激动,咱刚刚也就是随口喊喊。咱能不知道咱们这位信王藏得好吗?】
【咱不仅知道,咱还得认真说上一句——他呀,才是虞武帝那帮子皇子里头,最滑不留手的那个!】
【咱都能想象得到,即便虞武帝有了那未卜先知的本事,咱们这位信王,也照样能凭着自个儿独一份的胆色跟脸皮,让这些事都赖不到他自个儿身上去!】
虞武帝:“……”
这话倒是不假,甚至颇有验证的余地。
林渡却羞得恨不得就地找条地缝钻进去。
这天幕,成日里编排些有的没的也就罢了,怎么还大胆地做起假设来了?
做也就做了,怎么还桩桩件件都往真了说呢?!
林溯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把脑袋凑过去,好心地“提醒”道:“要不,小七你行行好,就别藏了?”
“天幕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你也主动一点,表现表现?”
“大哥!”林渡急得就差当场跺脚,压低了嗓子,急切自辩,“那都是还没影儿的事,我现在什么都不知道呢!我上哪儿表现去!”
“弟弟已经够可怜的了,你就别再拿弟弟开涮了,成不成!”
林溯闻言,摇了摇头。
怎么会没影儿呢?要真是没影儿,这天幕能说的跟真的一样?
左不过是现在没人提起,大家伙都在这儿装作不知道罢了。
而且,都是皇家出来的,谁不知道这天下哪来的无缘无故的喜欢?
说到底,大家在乎小七,一方面是因为小七的性子是真好,另一方面——
还不是因为小七真有几分本事么?
再加上他素来不爱表现,专精藏拙这一道,可不就更能让兄弟们放心么?
这些年有他们这些兄弟护着,藏了也就藏了,压根儿不怕被人戳穿。
可现在不一样了。那天幕来无影去无踪,讲的虽说是还没发生的事,可在场的哪一个不信这就是他能干出来的?
哪怕是满朝文武,之前觉得小七平庸的,如今那心思也都动的跟钱塘江的潮水似的,不断翻涌了。
最重要的是,父皇他这回是真听进去了啊!
父皇盯上的人,他们这些个兄弟谁都不敢打包票说是能护下的。
林溯沉吟片刻,正想提点林渡两句,就听见上头虞武帝冷不丁地开了口:“老七,你给朕说说,你这私底下的,到底还藏了多少事儿?”
作者有话说:
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
忘记说了,成语是找人问的,估计不大合适,等我再钻研钻研这些东西,一道改了
第29章第十二口水势能物理
林渡说不出话。
林渡心里发苦。
林渡只能垮着张喵喵批脸,朝他的好大哥林溯拼命递眼色。
他又不是个傻子,哪儿能不明白虞武帝的意思?
虞武帝啊,他这位好父皇啊,他啊——
他!要!照!着!天!幕!翻!旧!账!啊!
林渡攥着自个儿袖口的料子,都把金贵的湖罗扯出丝丝缕缕的裂口了,也没见着有要撒手的意思。
他想不通啊。那天幕上说的一桩桩事儿吧,虽说没囊括土农工商全部吧,可农、工、商总归是沾了边的。
而且跨度那么大,牵扯那么广,就算让户部、工部、兵部一块儿来查,也未必能理出个头绪。
父皇就一个人,一双眼睛,一双手的,他翻得过来吗?
就算父皇翻得过来……林渡自己也说不清啊!
那天幕都反复强调多少回了?那是未来之事,未来之事!
他一个活在“现在”的人,除了后院那一片菜地、那七八九十坛蚯蚓粪肥,还有菜园账本之外,还能藏什么?
就算真藏了……不也早就被掏干净了吗?
甚至还被逼着,提前交出了一份“未来”的答卷。
林渡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开口:“回父皇,儿臣没——”
虞武帝直接打断:“你想好了再说。”
林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