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不了,大不了,他回来直接把自己关在家里,哪里也不去,谁也不见就是了。
而且,那天幕指定还有后手呢。说不定,他后面就弥补上了呢?照着天幕的德性,他既然敢揭自己的短,那势必自己后头又拿出法子弥补上了……吧?
【事已至此,一切又都回到了原点。而且,演戏是指定不行了。那帮大臣个个都是人精,同样的当谁还能上第二回?】
【大皇子那叫一个气啊,这回儿是真狠了心的将咱们信王关上了,嗯,整整三天。】
满朝文武:“……”
大殿下!您清醒一点啊!宠弟弟也得有个限度啊!他都快把天捅出个窟窿了,您怎么就不舍得多关几天呢!
一时间,所有人都似乎忘记了虞武帝那恐怖的威压了,纷纷抬起头,目光犹带谴责的看着他。
可惜这勇气也就撑了一瞬,转眼就齐刷刷地缩回脖子偏过头,那模样活脱脱就像是群在谨身殿前蹲了一地的、敢怒不敢言的鹌鹑。
虞武帝也觉得脸上燥得厉害。
老大这无底线护犊子的做派,确实是过了。
哪怕真如天幕所说,他走后整个朝堂都被这帮兄弟捏在了手心里,可政令总要有人去执行不是?大臣们也总要留下几个才好支使不是?
既然要留人,那最基本的脸面总得给人家留几分。老七这事办得好不地道,只关三天,属实轻得不像话。
“老大。”虞武帝喊了一声,“你做事心里得有杆秤,莫要因私废公,伤了君臣和睦才是。”
林溯叹了口气,他狠狠瞪了林渡一眼,这才俯身道:“父皇教训的是,儿臣谨记在心。”
话还没落稳,天幕的声音便猛地拔高了八度,像是嫌方才那口气叹得还不够过瘾。
【三天啊!!这在大虞是多么破天荒的事情!诸位可知,当初咱们信王悄咪咪拉上三皇子私自研制火炮,差点把一整条街都给烧了,咱们大皇子都没舍得关他哪怕一天禁闭!】
满朝文武:“???”
虞武帝:“???”
烧了什么?!一整条街?!
天杀的!这叫什么大虞第一聪明人,这分明是大虞第一闯祸精!
林溯:“……”
林溯缓缓转过头,看向林渡。
林渡也被这话吓傻了,整个人僵在原地,就连眼珠子都不会转了。
好半晌,他才反应过来。这回可不只是腿肚子打颤了,就连声音都虚了三分:“不是!大哥!你听我解释!这事儿,我真不知道!至少现在我还不知道啊!”
虞武帝的脸色已经不是青一阵白一阵的问题了。
老七要是只祸害个朝臣的,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也就过去。
但那是火器啊!还烧了一条街!
重建要多少人力物力,要多少人去收拾,他光是想想就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天大的祸事,老七这个臭小子究竟是什么后闯出来的!
他深吸一口气,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还算平稳:“老七,火炮是什么?你什么时候找老三私研军械,还烧了朕一条街?”
林沐:“……”
他提溜着林渡衣领的手一松,林渡便像条煮软了的面条,顺着身后的柱子直直滑跪下去。
他哇地一下便哭出声来,声音又急又慌,:“父皇!儿臣没有!这真没有!您不信问三哥,问三哥有没有这回事!”
林游是怎么也没料到这把火还能烧到自己身上来,愣了一瞬就哐当跪了下去:“父皇!儿臣也才出来,儿臣可当真没参与过这事,儿臣冤枉!”
一时间整个大殿安静得只剩下两个皇子此起彼伏的喊冤声。
满朝文武对此已经相当见怪不怪了。
哎,都是殿上的常规操作了,遇事不决先喊冤呗。
不过他们心里也都有数,天幕从来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要这两位殿下真是被冤枉的,天幕指定会替他们澄清。
果不其然,天幕的声音慢悠悠地响了起来。
【这事儿吧,当真是相当隐蔽,毕竟烧的是一条寥无人烟的空街,又赶上过节,根本没人往那上头联想。】
【那是元启十年的元宵佳节了,家家户户都有燃放烟花的习俗。咱们信王和三皇子殿下带着新造的烟花去试放,结果一个没留神,不小心点燃了一条空街。】
林游:“……”
他好像想起来,确实有过这种事情。
大概是元启十年那会儿,老七忽然拿了支烟花和一张图纸来找他,说是想把烟花做成图纸上那个模样。
他当时只当老七是突发奇想,又看那图纸的造型确实古怪有趣,便试着做了一下,没曾想还真做成了。
老七看到那个造型古怪的烟花筒时兴奋得不行,一门心思就要放了试试看。
巧的是那会儿正是元宵佳节,整个京城几乎家家户户都在放烟花,他们就找了条空街试放了,最后也确实烧了起来。
但,那确实是放的烟花啊,跟火器分明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两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