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视线落在地面某个固定点上,没有移动,像是在刻意避开对方的目光。
浪子靠着墙。
姿态放松,表情冷淡。
看起来像是在旁观一场与自己无关的实验。
金币站得更远一些。
位置不显眼,却足够看清全局。
她的神情平静,既没有阻止,也没有催促,像是在确认一切都在预期之中。
艾什莉歪了歪头。
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甚至有点无辜。
“只是帮你清醒。”她说。
她向前走了一步,随后蹲下身。
视线与灰袍人齐平。
距离被刻意拉近。
“你刚才睡得太沉了。”
灰袍人的瞳孔微微放大。
恐惧并不是突然出现的。
而是被一点点确认。
他下意识地想往后缩,却立刻感受到椅背顶住脊椎。
这个动作显得笨拙而徒劳。
“我什么都不知道。”他说得很快,语明显失控,像是生怕停下来就会生什么更糟的事情,“我只是个卖货的——”
艾什莉没有反驳。
她只是伸手,从水桶里舀起一勺水。
动作不快。
甚至可以说是从容。
冰块在水面轻轻碰撞,出细小而清晰的声响。
这个声音在靶场里显得异常突出。
灰袍人的视线死死盯着那只勺子。
他的注意力被强行集中在那一点上。
本能在疯狂示警。
“等等。”他的声音紧,几乎是在挤出来,“你们不能——”
水没有泼在他的脸上。
甚至没有泼到躯干。
但那一瞬间,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惨叫了一声。
水直接泼在了他受伤的那只手臂上。
薄荷水顺着手腕往下流,滴在地上。
冰冷的液体沿着皮肤蔓延,毫不留情。
水流甚至碰到了他手臂上的伤口。
刺激在那一瞬间被放大。
整条手臂瞬间绷紧,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
“呃啊——!”
惨叫声在靶场里回荡。
短暂,却足够刺耳。
“别乱动。”艾什莉说。
她的语气甚至带着一点温和。
“乱动的话,水会洒得到处都是。”
这句话没有威胁的语调。
却比威胁更有效。
灰袍人的呼吸彻底乱了。
“我真的不知道你们要找什么!”他几乎是在喊,“那东西不是我的!我只是负责带出来——”
浪子终于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