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我们是为了那个东西来的?”
声音不高。
却压得很稳。
灰袍人一愣,下意识地转头看向浪子。
就在这一瞬间。
艾什莉已经把第二勺水泼在了他的脖子上。
冷意顺着锁骨迅蔓延。
薄荷味贴着喉咙炸开。
他的声音直接被截断。
只剩下急促而混乱的喘息。
“……停……”他几乎是在哀求。
艾什莉却已经收回手,站了起来。
她把勺子放回桶里。
动作明确。
没有继续。
这一刻的停顿,比继续泼更折磨。
灰袍人剧烈地抖。
水顺着衣角不断往下滴,在地面汇成一小滩。
寒意没有消退。
反而在皮肤表面停留、渗透。
一点一点。
慢慢变成一种持续的、无法忽视的折磨。
“你看。”艾什莉说。
语气像是在解释什么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我真的很克制了。”
浪子侧过头,低声对安德鲁说了一句:“她真的没动真格?”
安德鲁没有回应。
他的喉结轻微地滚动了一下。
视线依旧没有移开。
这不是暴力。
但比暴力更难承受。
灰袍人的心理防线,正在一点一点,被冷水、薄荷,以及无法预判的下一步侵蚀。
“我们不着急。”金币终于开口。
她的声音平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从容。
“你可以慢慢想。”
她的目光落在那桶水上。
“反正,那桶水的材料又不难搞。”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
灰袍人的呼吸彻底失序。
他终于意识到——
这不是一次会很快结束的审讯。
而是一场专门为他准备的、清醒着的折磨。
而那桶水,就放在旁边。
安静。
冰冷。
里面大概还剩下四分之三的量。
正静静等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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