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疲惫压制住的疼痛全部回来了。
肩膀上的每一道伤口同时清晰地传回大脑。
刺痛、撕裂、灼烧。
血液沿着皮肤流动的感觉都变得无比真实。
他身体晃了一下。
几乎跪下。
但他站住了。
然后,他笑了。
不是大笑。
只是嘴角微微扬起。
“……走出来了。”
至少,那种精神压制结束了。
至少,他踏进了真正的核心区域。
直到这会,他才抬头。
然后愣住。
在他面前——
是一座石制神庙。
不是天然岩石形成的结构。
而是明显的人工建筑。
灰白色石块堆砌成规整的形状。
阶梯。
柱子。
门廊。
比例庄严。
表面布满密密麻麻的纹路。
那些纹路不像装饰。
更像某种符号。
层层叠叠,交错延展。
像是在讲述什么。
又像是在封印什么。
红色视野下,神庙显得沉默而冰冷。
他缓缓摘下血色眼镜。
世界恢复正常色彩。
然后——
神庙微微光。
不是刺眼的光。
而是柔和的、从石材内部渗透出来的光辉。
淡淡的白。
带着某种不可言说的神圣感。
纹路之间有微弱的光流在缓慢游走。
像血管里流淌着光。
安德鲁站在那里。
没有贸然上前。
神器如果存在。
就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