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拐角处,红发的Jennifer还在表演她的魔术。
她一手持玫瑰花,一手持手帕,在众人眼前展示。
片刻后,她用手帕将玫瑰花盖住,举起对一旁看得聚精会神的夏明棠道:“这位小姐,请你过来摸一下这手帕。”
夏明棠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配合。
她摸了摸那绸制的手帕,直到Jennifer向她点头示意“可以了”。
原来这就是她的价值。
走在回房间的路上,秦滟走的踉踉跄跄,每一步都像临近悬崖,就要坠落。
不过是半个月的禁闭,三天的高烧。
这是她没能服侍夏明棠的时间。
以后说不定也会有。
于是夏明棠找了别人。
不到二十天,她就可以被人替代。
这就是她的价值。
本就一文不值,又被贬得分毫不剩。
大概,还不如一只陪玩的狗。夏明棠拦住秦滟向上的手,两下将她控制住,不让她再造作。
“你烧糊涂了吧。”都吐血了,还说这些,这人是不在乎自己的身体吗?
就算秦滟想。夏明棠也不忍让一个病成这样的姑娘再来侍奉自己。
她到底没有那么坏,还想着要给秦滟放个假呢。
“没有。阿麟,我很清醒。”秦滟身上分明很烫。
烫是那滩呕出来的血,现在都散发着骇人的温度,叫人不敢靠近。
也是秦滟不正常的面色,红如烈火,烧着叫人大骇。
夏明棠不着痕迹的把秦滟往旁边拉了点,顺带借秦滟的身体挡住视线,不去看那一抹刺眼的腥。
“我没有生病。我身体很健康,我可以坚持住。夏明棠……让我做点什么吧,让我帮帮你。”
秦滟试着去挣脱夏明棠的束缚。
夏明棠意外的力气很大,干脆把秦滟抵上墙壁,不让这个脑子热傻了的姑娘碰自己。
“不需要。你这几天好好休息就是。”夏明棠又不是每天都有那个兴致。
忙起来总会忘了那种事,连带着庄园都很少回。
“我不要休息。咳咳,阿麟,我真的可以。我做得到。我想让您舒服、快乐。”
秦滟又咳起来,嘴上还在不断呢喃着,哪怕面色已经非常不自然了,身体也烫的好似火燎,她也不肯停。
夏明棠能感觉到手里的人儿流逝着生命力。
代表生的花朵在她身上枯萎,褪色,吓得夏明棠不得不松开手——或许也只是那手腕太烫。
在冷寂的春夜,这样一个热源无疑象征着危险与诱惑,刺激着夏明棠的头脑,如同昆虫的警戒色,叫她有瞬间的清醒。
而秦滟被松开,像得了水的鱼,深吸过维持生命的湿,饥渴的扑上前,贪婪着更多。
她抱住夏明棠的肩膀,手无力维持动作,就这样往下滑。
在看见一抹红衣后,不断挣扎起来,努力抓紧夏明棠的衣服。
又想去搂夏明棠的腰,去吻一吻那念了太久的玉锁骨。
她终究是被夏明棠按住抱在怀里,等着医生的到来。
埋在喜欢的气味里,秦滟昏昏沉沉着,还想说点什么,做点什么,可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
在被送回房间的前一瞬,秦滟看见了夏明棠带回家的人。
那人有一双琥珀色的眼,左眼一滴泪痣,和她几乎镜像,整体来看,有六分像。
可能只是什么玩具,坏了就该换掉。
秦滟终于稳不住步子,摔倒在地。
这种痛,合着前几日的纠结困顿,那日被无视的苦闷烦恼,一同电击了秦滟的心脏。
她猛地咳嗽三声,就要把什么呕出。
她捂住嘴,忽然意识到。
她不喜欢夏明棠。“不是。”秦滟气定神闲的,还有心拿过伞撑开,对着斜风的方向,帮夏明棠挡雨。
“你路过我的房间了。”
见夏明棠似乎依旧在怀疑,秦滟指着这雨道:“白天睡多了,晚上有些睡不着。妈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在做什么。”
“水是刚烧来准备兑药的,晚上那顿忘吃了。看见你之后我把水灌好,拿着伞和外套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