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来得及多说一句,江熹禾已经一头扑进他的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泣不成声。
“好了,别哭了,”森布尔抬起完好的右手,轻轻抚摸她的发顶,“这么久没见了,让我好好看看你,嗯?”
江熹禾在他怀里抬起头,泪眼朦胧中,终于看清了他肩头的重伤。
又是左肩,又是同样的位置,又是同样狰狞的刀伤。
旧伤未愈,又添新伤,他明明也是血肉之躯,怎么就能一次次扛下这样的剧痛……
江熹禾的眼泪更凶了,抱着森布尔呜咽半晌,也说不出一句话。
森布尔终于撑不住,身形晃了晃,带着她一起跌坐在地上,但还是在落地之前护住了怀里的她和孩子。
“王……”江熹禾终于勉强止住哭声,颤抖着抚上他苍白的脸,“您还好吗?”
森布尔看着她的眼睛,笑着摇了摇头:“不太好……”
“没有你的每一天,我都很不好。”
江熹禾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再也说不出一个字,只能将他抱得更紧,仿佛是要把这份分离已久的思念,都融进这个拥抱里。
不远处,桃枝和钟雁芙从马车上下来,看到这对久别重逢的爱侣深情相拥,都很知趣地站在原地,没有上前打扰。
青格勒摸了摸鼻子,悄悄往后退了几步,给两人留出独处的空间。
可就在这时,林间突然传来大批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应该是江钰轩的人赶来了。
青格勒脸色一变,回头望了一眼声音传来的方向,还是硬着头皮上前催促道:“大王,我们该走了!”
森布尔深深吸了口气,用下颌蹭了蹭江熹禾的发顶,对她说:“怜儿,等我,我一定会带你们回家。”
马蹄声越来越近了。
青格勒上前扶他起身,江熹禾抱着阿野,身上脸上都沾染着森布尔的血。
“王……您一定要保重……”她哽咽着,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
森布尔回头深深看了她一眼,随后便在青格勒的搀扶下,踉踉跄跄地转身,很快消失在树影晃动的林间。
大批侍卫簇拥着一辆明黄色顶盖的马车,在宅子门前停下。
江钰轩掀开车帘,一跃而下,看见满身是血的江熹禾,脸色骤变,着实吓了一大跳。
“怜儿?!”
他快步冲上前,满脸惊惶,“你怎么了?阿野呢?”
江熹禾缓缓转过身,怀里的阿野还在小声抽噎。
“兄长……”
“阿野没事吧?你受伤了?”
江钰轩大惊失色,伸手就要去检查她的伤势,但很快却发现她身上的血并不是来自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