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推了推森布尔的胸口,想要让他松一松力道,让她喘口气。
但那柔弱无骨的手指贴在肌肤上,反而带起一阵微凉的战栗,让森布尔险些失控。
他绷紧小腹,深深提了口气,在她耳边轻笑道:“怜儿,今晚我想……”
“呜……”
一阵细微的啼哭声从摇篮里传来,暧昧的氛围戛然而止,床上的两人瞬间顿住动作,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
森布尔用力闭了闭眼睛,差点把后槽牙咬碎,但眼见着小家伙开始挥动手脚,哭声也越来越响,他只好翻身下床,随便捡起一件外衣披在身上。
许是新换了环境不太适应,小阿野闭着眼睛哭得撕心裂肺,眼泪混着口水蹭得满脸都是。
森布尔小心翼翼地把孩子从摇篮里抱起来,看着怀中小小的一团哭得这般伤心,半分旖旎心思也没了,连忙把阿野搁在肩头,手掌轻拍着他的背。
“阿野乖,爹爹在呢,不哭了不哭了……”
小家伙像是终于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哭声稍稍收敛了些,却还是委屈地搂着森布尔的脖子,小脑袋在他肩头蹭来蹭去,抽噎声断断续续。
“怎么了?是不是吓着了?”江熹禾撑起身子刚想下床,却忽然想起自己此刻还□□。
方才混乱间,衣服都被森布尔扔得不知所踪,现在也不好赤着脚下去翻找。
“不用,交给我就行,”森布尔对她轻声道,“你把被子盖好,当心着凉。”
江熹禾只好缩回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担忧的眼睛。
往常小阿野若是夜里惊醒,森布尔只需把他放进臂弯里轻轻晃上片刻,小家伙便能重新安然入睡。
可今夜不知是换了环境缺乏安全感,还是存心要闹人,哄了足足大半个时辰,依旧不见成效。
小阿野虽然没有大哭,却也不肯乖乖闭眼睡觉,只要森布尔一停下,他就立刻扁起小嘴巴,发出委屈的哼哼唧唧声。
森布尔也没办法,只得抱着孩子在屋里一圈又一圈地晃悠着。手臂都有些发酸了,也不敢停下。
方才还沸腾的心思,此刻也因为这磨人的小家伙冷却得一干二净。
江熹禾缩在被子里悄悄打了个哈欠,问他:“要不换我来抱会儿?你也歇一歇。”
森布尔“啧”了一声,扭头道:“你别管了,快睡吧。”
江熹禾本来就困得厉害,先前的酒意此刻又涌了上来,让她眼皮重得像挂了铅。听森布尔这么说,她也不再强撑,对着他点了点头,合上眼皮,很快就沉入了梦乡。
江熹禾刚睡着没多久,小阿野也终于停止了呜咽,趴在森布尔肩头呼呼大睡。
森布尔偏头看着他熟睡的脸,无奈道:“你这小家伙,故意的吧?”
他抬起手,很想给他屁股上来一巴掌,可又怕惊醒了好不容易哄睡的小祖宗,只得又抱了一会儿,等他彻底睡熟了,才轻手轻脚地放回摇篮。
给小祖宗盖好被子,又把那个歪歪扭扭的兔子布偶放在他身边,森布尔这才松了口气。
想到今晚被打断的好事,他有些懊恼,心里暗自嘀咕:早知道就该把这小子丢给乳娘带,何至于自己在这里折腾大半夜?
可转念一想,若是像今夜这般,阿野突然醒来,发现爹娘都不在身边,那不是更可怜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