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看过很多人的眼睛,快乐的、活泼的、平静的,可是春山的那一双眼睛跟他们的都不太一样。
具体哪里不一样,产屋敷并无法道出。
好似只是被这双眼睛注视着,心情就能得到意想不到的安宁。
那一些飘荡的、无处安放的灵魂,在此刻也像是得到了慰藉。
“您是……”
产屋敷的嘴巴微张,他应该要说些什么呢?
又应该去做些什么呢。
“做你一直在做的事情,不就好了吗?”
面前的人露出点不解的目光,明明只是第一次见面,却像是相识多年的老友。
产屋敷听到他的声音,才猛然发现,自己原来把那些想法问出了声。
“……是这样啊。”
他低头看着书桌上的笔记。
那些是他一字一句写下来的资料。
他已经努力到了这一步了。
哪怕这一年、这一代的人无法斩杀鬼舞辻无惨。
但是他相信着。
只要他坚持不懈地去完成每一天的要求。
未来的某一天。
他的剑士们,也一定会找到破解的方法。
而他现在要做的是事情,便是给这些剑士们提供关于鬼的情报,让这个笔记一代又一代的传承。
直至不需要这份笔记的时候。
“您和缘一是一样的人呢。”
春山:“?”
他的视线挪动到了外侧,又挪动了回来。
“他也不是人?”
产屋敷:“?”
春山咳嗽了一声。
看到产屋敷那迷茫的神情,春山又在内心唏嘘了一下,这些人都不懂他的幽默啊,好怀念新八的吐槽声了。
等到春山来开门走出去,低头就看见了坐在门口摆着姿势的继国岩胜。
明明他刚刚看地图这家伙走得还蛮快的,怎么转眼就在门口摆上姿势了。
“好久不见啊。”看到岩胜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春山总算是看见了他正常长大的模样了,未来那六只眼睛的岩胜,他还真有点不习惯,还是人类模样的岩胜看起来顺眼一点,“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
春山的感慨也正是岩胜想要说的,或许是听到儿时朋友的名字,他从住宅处匆匆赶来,自从他加入鬼杀队之后,就再也没有听闻过春山的名字,他本来都抱着春山是不是已经消失在了世界上的想法,尽管他面上不说,春山也可以勉强算是自己的朋友吧。
身为继国一家的人,他接触的人很少,就算是不可避免得会有一些家族之间的相识相知,但是那些人或多或少都会因为继国家这个名号带着一些忌惮。
像春山这样宛如劫匪一样的人,确实是没有。
“好久不见。”继国岩胜站了起来,春山一下从低头变成了仰头,“你没有长高吗?”
春山:“……”
他还正在生长期,谢谢。
“我这个人的体质就是这样的,”春山知道他这句话没有恶意,只是单纯的询问,“你倒是长高了不少。”
春山这句话落下,岩胜没有再继续开口说话。
一时之间沉默蔓延在他们两个周围。
春山又想起来未来这家伙变成鬼的事情,又眯起眼问他:“你离家出走的目标找到了吗?”
这话不提还好,结果一提出来,岩胜的目光就变得深沉起来。
就像是遇到了什么糟心事一般。
“我还无法变得更强。”
岩胜近乎是这样呢喃着。
春山看了一眼外面的月色,又转头问着他:“天气不错,要不出去走走散散心?”
他是不理解岩胜口中的要比谁更强、拼尽全力也无法追赶上谁的话啦,毕竟每个人的想法不一样,也没有感同身受这回事。
比起去烦恼这些事情,他想的或许是哪部游戏更好玩、哪个东西更好吃吧。
春山看着地图上的鬼舞辻标志,这家伙真的很会躲藏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