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丹青低声道:“我记住了。”
沈真石哼了一声。
“记住就好。”
“今日这事,算我替你压下。”
“可你也得记住,外头的人不是都讲理。”
“有些人,你给他三分脸面,他就想要七分。”
“你若不把门槛抬高,他就会把脚踩进来。”
陆丹青点了点头。
她知道,沈真石说的就是柳家。
也知道他说的,不止是柳家。
还有周家。
还有以后可能会冒出来的更多人。
她如今名声越来越大,手里能生钱的东西也越来越多。
想打她主意的人,不会少。
沈真石见她听进去了,这才把语气收回来。
“行了。”
“骂也骂过了。”
“你那点小脑子,还是有用的。”
这话一出,陆丹青差点没绷住。
她抬头看向沈真石。
先生已经重新拿起茶盏,面上还有些余怒未消,可眼底那点认同却掩不住。
“你做七巧板,做得好。”
“弄那个外卖小童,也有点意思。”
“我先前就觉得,这东西不是只给街口那几户人家送针线盐巴就完了。”
“那点生意,太小。”
“你若只盯着市井,撑死也就是个小营生。”
陆丹青认真听着。
沈真石又道:“你自己算过没有?”
“县里头那些忙着做买卖的人,读书的人,跑铺子的人,哪个不缺人手?”
“有些人家,连买个药都得叫人跑一趟。”
“有些富户,家里有客来,临时要添点果子、点心、茶水,难道还亲自往街上跑?”
“他们愿意花钱。”
“只是以前没人替他们花这点方便钱。”
陆丹青心里一动。
她原本想的,确实只是让孩子们在街巷里跑一跑。
一文两文地挣。
便宜。
轻省。
可沈真石这一点,她一下就听明白了。
真正有赚头的,不只是市井。
是更上头的人家。
是那些有银子、有体面、又懒得自己动腿的人。
沈真石看她眼神变了,便知道她听懂了。
他端着茶盏,慢慢道:“所以我想了想,这事不能只叫你自己摸。”
“得有人带。”
“还得往外头铺。”
陆丹青抬头。
“师父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