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可以煎鸡蛋了。
他睁大了眼睛和满脸关切的有虞对视,心里很疑惑:我脸红什么啊?
只是看个舞剑而已。
有必要吗?
一定是重雪这个样子太犯规了,而我方经验不足,这才落了下风。
许陵光用手背贴了贴脸,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瞥了一眼旁边还在不自知散发荷尔蒙的某人,冷静地说:“没有,是热的,我刚才喝了点龙脑炖横公鱼汤,现在可能有效果了,有点上火。”
有虞“哦”了声,没有再细究。
他年纪太小,并不太能领会大人之间的暗潮,许陵光这么说了,他就这么信了,还体贴地问:“要不要给你倒杯水?”
许陵光怕他继续提问,只好点头说“要”,把这过分贴心的好奇宝宝给打发走了。
廊下就剩下他和重雪。
他站在走廊中,而重雪提着剑站在走廊外,他身后是色泽浓郁的大片花草,以及蔓延过来的和煦阳光。
许陵光被强烈的光线刺得眯了眯眼,没话找话地说:“你这柄剑很特别,是什么材质的?”
见他好奇自己的剑,兰涧反手将剑柄朝向他,示意他可以拿过去看:“是蛟龙骨所制。”
“蛟龙?”
许陵光反应了一下,那岂不是他便宜大徒弟的同族?
兰涧“嗯”了声:“我少年时遇见一头恶蛟,与之大战三日得胜,就抽了蛟龙骨铸了这柄剑。”
其实过程比他说得还要凶险一些。
那时候他还是个半大小崽,和其他族的幼崽们在外面玩。结果不防西面有蛟龙族作乱,其中蛟龙一族的首领得知几个大族的幼崽都在此处,就使了个声东击西之计,引开了远处的守卫,意图捉他们这些幼崽为质。
结果倒霉遇上了兰涧。
兰涧虽然还是只小崽,但从小就比别的小崽更沉稳冷静一些。
凶恶的蛟龙偷袭,试图以大欺小,其他幼崽都被吓得四散奔逃,只有兰涧选择了正面迎战。
他和那头蛟龙厮杀了三日三夜,最终以他狠狠一口咬断了蛟龙的脊上的龙筋结束。
父母和族人当时早就闻讯赶来,但见他越战越勇,没有贸然出手,而是一直在旁观战,直到他满身是血地踩在蛟龙头顶,大人们才出现,庆祝幼崽的首次胜利。
而那头倒霉的蛟龙,则被兰涧抽了骨头作纪念。
兰涧后来有过许多把剑,但这一把蛟龙骨是他最喜欢的。
不仅是他首次得胜的战利品,也是他与父母之间为数不多的回忆。
许陵光接过剑,轻轻抚摸剑身。
剑身质感很奇特,光滑而有韧性,透着一股凉意,触感似玉非玉。而剑柄则是用同样的材料所制,只是上面用不知什么动物的皮包裹了一层,手感更舒适,顶端则钻了小孔,挂着一枚古朴的剑穗。
许陵光试着挥了下,轻薄的剑刃仿佛连风也能斩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