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春?是你吗?”
许陵光觉得事情好像有点不对劲,如果只是单纯地做梦,自己怎么会在梦里听到岁春的声音?
屋子外的岁春也听见了他的声音,他机警地竖起耳朵,身体也人立起来,两只前爪垂在身前,一双红色的猫瞳四处张望,因为没有找到许陵光的身影,还有点疑惑:“陵光哥哥?”
“真的是你。”
许陵光赶紧下床,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了几步:“你在房子外面吗?”
岁春打量着面前古怪的建筑:“你在里面?”
许陵光说:“嗯,我好像做了个梦,回到了以前住过的房子里,然后就被困在房子里了,怎么也出不去,醒不过来。”
岁春听着眉头就皱起来,他擅织梦,对眼前的场景并不陌生。
虽然有些怪模怪样,但确实和他以前编织的梦境很像。
岁春绕着这栋古怪的建筑转了一圈,立刻挺起胸脯,还不忘安慰困在里面的许陵光:“你别怕,我救你出来。”
许陵光其实也没有多慌乱,但听见岁春的话还是笑起来:“嗯,我不怕,你能进来吗?”
岁春晃着尾巴很有自信:“雕虫小技而已。”
说完之后他让许陵光等着,之后就转了一圈,寻了个薄弱处开始用爪子使劲地刨。
编织的梦境和幻境其实也差不多,要想破解十分麻烦也很浪费时间,但俗话说一力降十会,而岁春偏偏有一半散烟霞的血脉。
生出灵智的散烟霞织出的“寒烟一梦”,甚至可以帮新死之人固魂,足以说明这一支血脉对于梦境的掌控。
而岁春是其中的佼佼者。
他不需要用什么技巧,只凭感觉寻到了这个梦境的薄弱之处,然后用爪子刨了一个小小的坑。
这个坑当然不足以破坏梦境,于是他又将自己一直小心藏着的本体给拿了出来。
——缩小的散烟霞被他小心翼翼地从花盆里取出来,放在了这个小坑里面。
当初他险些入魔,本体也元气大伤,虽然休养了很久,又得到精心照料,但散烟霞看上去依旧光秃秃半死不活的模样,岁春从一开始的嫌弃都已经看习惯了。
光秃秃的散烟霞被放进岁春刨出来的小坑之后,以一种十分十分不科学的速度开始非常扎根。
无数肉眼都难以辨别的细小根系,如同扎根土壤一般,深而牢固地扎入了梦境之中,然后开始拼命地汲取养分。
太过拥挤的根系硬生生将这看着密不透风的梦境撕裂出一个口子——
许陵光感觉脚下的地面传来轻微的震动,然后墙壁上迅速蔓延出裂纹,紧接着在他左边的那面墙上十分突兀地裂开了一道缝,扑簌簌掉落的水泥灰尘之中,岁春的脑袋探了进来,红眼睛看见他后骤然一亮,随后身手矫捷地从裂缝之中跳进来,得意洋洋地摇晃着大尾巴围绕着许陵光转了一圈:“我来救你了!你别怕!”
小崽显而易见的得意,许陵光也没有戳破,蹲下身将他抱起来,问;“我果然不只是在做梦?”
岁春道:“这梦境是有人特意编织的。”
许陵光摸摸怀里的小崽:“你怎么会找到这里?”
岁春这才说起来:“我本来正在睡觉,结果忽然闻到了很香的味道。”
他一边说一边忍不住吸溜了一下,使得许陵光相信了那味道确实非常香。
“我睡得迷迷糊糊,梦里闻到了香味没忍住就追了上来,然后追着追着,就到了这里。”
说到这里幼崽转动脑袋环视周围,看到屋子里从未见过的摆设时露出好奇之色:“这是你以前住过的地方吗?怎么怪模怪样的?”
他说着从许陵光怀里跳下来,正落在餐桌上,满眼好奇地盯着不断刷新消息的笔记本电脑。
“这是什么?怎么一直滴滴滴的?”
岁春不喜欢这吵得崽头疼的声音,忍不住拍了一爪子。
结果这笔记本电脑实在太过脆弱,在岁春不轻不重的一爪子下当即罢工黑屏。
岁春被吓到了,猛地往后跳了一大步,探头看看黑屏的笔记本电脑,再看看许陵光,掩饰不住心虚地说:“它怎么不亮了?”
“你以前这么穷啊,住这么小的房子。”
许陵光安抚摸摸小崽子炸起毛的后颈,安抚道:“应该是坏了,不管它,反正也不是真的。”
岁春嘀嘀咕咕:“也太容易坏了。”
说完又没忍住又用爪子扒拉了几下,觉得这方方正正的东西长得实在怪模怪样,和以前见过的都不一样。
不过幼崽的注意力总是转移的很快,他很快又注意到别的,去扒拉笔记本旁边放着的泡面和啤酒。
泡面和啤酒就装在塑料袋里,被幼崽的爪子一扒拉,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岁春将一罐啤酒扒拉出来,罐装的啤酒在桌面上咕噜噜地滚动,又被幼崽好奇地按住,凑上去闻一闻嗅一嗅,满眼都是好奇:“这是什么?味道闻起来怪怪的,有点像酒。”
许陵光说:“这是啤酒,跟酒差不多。”
这小崽眼中的好奇越发强烈,似乎想要试一试的样子,立即捏捏他的耳朵,道:“这里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变成的,不要乱碰。”
岁春才不在意,咕哝着说:“没关系,我可以吃。”
又很感兴趣地去扒拉泡面桶:“这个总不是酒了吧?”
许陵光说:“这是泡面。”
岁春像十万个为什么,眨巴着好奇的红眼睛,问“什么是泡面”。
许陵光难得卡顿了一下,斟酌着解释道:“一种速食面条,用热水泡一泡就可以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