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大夫正凝神为淮安郡主金针刺穴,闻言头也不回地吩咐道:“将莲子取出,一颗压在郡主舌下,另五颗只取莲芯,与冰魄草一同煎制,三碗做一碗。”
侍女得了吩咐,立刻就动作起来。
个子略矮的侍女从晶莹剔透的莲蓬之中取出红色莲子,剥了表皮之后将莲子压在淮安郡主舌下。
另一个唇角有痣的侍女则捧着另外五颗莲子,去院中煎药。
一时屋中就剩下矮个侍女以及施大夫两人。
在无人注意到的房梁上,有晶亮的丝线闪过一缕微光,又很快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施针的大夫、拿着帕子为淮安郡主擦拭唇角的矮个侍女,在这一刻都齐齐停下了动作。
一门之隔的地方,侍女正围着小炉煎药,挎刀侍卫来回走动,无人注意到屋中的异样。
浓郁的阴影从房梁屋角往中央的雕花大床蔓延。
在阴影即将触碰到床榻上的淮安郡主时,隐在暗处的郁铣眼神一利,手掌下落,道:“动手。”
训练有素的金鳞卫结成包抄阵型,悄无声息地朝着主院围拢。
郁铣身形一闪,下一刻已借由阵法,迅疾无声地出现在主院一角。
暗处潮流涌动,而明处依旧风平浪静。
涌动的阴影终于触到了床榻上的淮安郡主,只见那无形的暗影逐渐凝聚,缓缓形成一道曼妙的人形,正是乔装成侍女潜入郡主府的郁筠。
郁筠站在床榻边,缓缓抬起左手,在淮安郡主上方轻轻碰了一下。
她并未切实碰到淮安郡主,但在她伸手的同时,无数道交织的流光自淮安郡主四周闪烁而过,竟是暗藏的防护阵法。
“果然有阵法。”
郁筠喃喃自语,脸上却并不见担忧,她眼眸变深,她取出一只银色手套戴上,之后五指成爪,缓慢地朝着阵法压下去。
那阵法竟然被她压得变了形,之后犹如易碎的琉璃一般,发出清脆的碎裂声,之后猛地崩裂,化作无数流光朝着四周飞溅。
郁筠拂袖挡开飞溅的流光,手掌化刃,毫不迟疑地切向淮安郡主的胸口。
然而手掌探入一转,那血肉充盈的胸腔里,却空空如也。
什么也没有。
郁筠神色一变,当即就要往外飞掠,但暗处的郁铣等的就是这一刻,他显出身形,朝着逃窜的郁筠背后拍去一掌,沉声喝道:“孽障,还不乖乖受死!”
郁筠被他击中后背,猛地吐出一口血来,却依旧头也不回,迅速朝着郡主府外逃窜。
只是郁铣早已布下天罗地网等着她,哪里能让她轻易逃脱,郁筠还未靠近郡主府的院墙,就见结界的流光荡开,之后便有无数披坚执锐的金鳞卫从暗处现身,配合默契的朝她攻来。
郁筠猝不及防之下只能抽身折返,朝另一个方向奔逃。
然而整个郡主府都在结界的笼罩之中,她根本无处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