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铣看着她如同掉入陷阱的幼兽一般,只能在陷阱之中无望地横冲直撞,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他飞身上前,寻到了郁筠背后空门,出手如电扼住了郁筠的脖颈:“孽障,今日该是我们父女了结——”
话还没说完,郁铣却是猛然一顿,脸色大变。
不对!
这根本不是郁筠!
被他扼住脖颈的“人”缓缓转过头来,脸上覆着的人皮脱落,露出空荡荡的骨架,朝他露出个阴森的笑容,同时手掌化刀,重重斩向郁铣。
两人距离太近,郁铣抽身不及,傀儡的骨刃擦着他肋下而过,顷刻就见了血。
郁铣低头看了眼,只见伤口处泛着不祥的青黑,那傀儡有毒!
郁筠显然有所防备,早有准备!
郁铣神色阴沉,也顾不上查看伤势,当即扭身朝着西面一角奔去。
然而不等他赶到,就见被妥善安置的郁筠挟着一人遥遥看向他,赫然正是被郁铣偷龙转凤提前藏了起来的淮安郡主。
隔着数重屋檐,郁筠朝着郁铣勾唇笑了下,语气嘲讽;“郁将军,这天底下并不是只有你一个聪明人。”
话落,郁筠石化的左手毫不犹豫地插入淮安郡主的胸口,从里面掏出半颗血淋淋的石心来。
“若是不甘心就此死去,不如为我所用如何?”
那石心犹如心脏一般缓慢在郁筠手中跳动,只不过颜色却同正常的心脏不同,非是红色,而是暗沉的石灰色。
因为只有半颗,表面还摆满了龟裂纹,看上去仿佛随时要破碎一般。
这便是禁葵主动分出去的半颗魂珠。
郁筠垂眸看着手中的石心,神色复杂。
不过她并没有浪费时间沉湎在这些无用的情绪当中,当下便要将石心炼化,收入体内。
然后当郁筠的灵气灌入石心时,石心表面的龟裂纹却如同蛛网一般扩散开,而后半颗石心就如同豆腐渣一般化作了碎屑,从郁筠指缝纷纷扬扬落下。
郁筠眼眸微眯:“假的?”
电光火石之间她想到了什么,低头去看因失了心脏委顿在地、只剩下一口气没散的淮安郡主。
淮安郡主双目紧闭,面孔因为剜心之痛而扭曲,但她似乎并不想死,明明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却迟迟不肯咽下。
“真的在你身上。”
郁筠的目光移到郁铣身上,看见神色忽而变得镇定自若的郁铣时,她露出几分似叹似悲之色:“可惜母亲死了,不然真该叫她亲眼看看,她喜欢上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虽然早就知道郁铣能抛弃母亲攀上淮安郡主这根高枝,定然为了家族利益,未必有几分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