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带任何人。
设计图之所以一直以四五人的标准来,只是怕喻说迟和孩子察觉他要走罢了。
他原本的计划,是在一个晴朗有风、繁星灿烂的夜,他就那样乘着一艘船,随便去到哪个彼岸,只要消失在玫也金,玫也金的命运就与他无关。
那样他就可以不是周惊长,只是一个普世中寻求幸福的、再平常不过的人。
只是没想到事情以出乎意外、近乎噩耗的方式发生了,其实他没有孩子也没有爱人,这艘船从头到尾都是孤独的,只要承载他一人罢了。
前者潇洒孤傲,后者落魄可笑,这就是现实给他的痛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8章苏醒
喻说迟自上次负伤归来就空闲许多,每天都在家里兢兢业业带孩子。
他在沙发抱着小花,小花向来听话,在怀里编手工,只有周小苔一直不安生地闹,像炸皮球反复滚来滚去。
周小苔“哐当”一下搂住喻说迟的脖子,油嘴一张:“后爸,我惊长哥到底什么时候回家?他去哪里了啊……他是不是外边有别的小男孩了,他不想要我了。”
喻说迟不想搭理,这个崽子的问题越来越没正形,总感觉长大了会长成流氓。不……条件不好是流氓,家境尚可就是纨绔啊。
他近一个月都愁绪锁心,周惊长不回来,可悲的,他竟然想不出额外理由能去找和劝的。他想了那么久,就只有一个确凿的结论,那就是周惊长不喜欢他。
所以他就更没有信心去找人了,跑一趟又一趟恐怕只会招来厌烦吧。
喻说迟抵着小花的脑袋,一大一小叠着显得很傻,只有周小苔那个绿皮球格格不入地大喊大叫:“后爸,你怎么这么沉默啊,难道我的问题很难回答嘛,你不是什么都会吗……”
周小苔一边闹一边摇人,喻说迟不胜其扰,心里那个难受的劲儿啊,恨不得想上家伙。他独自带孩子这么久,越来越觉得当父母的不易,简直是消命。
周小苔越来越烦人,朝着喻说迟的耳朵一直嚎,喻说迟再好的性子也受不住了,仰天疲倦问:“你是不是没吃饱?”
周小苔豆大的眼睛亮了一瞬间:“吃啥?”
喻说迟捞过小孩,直接给了一屁股揍:“拳头。”
周小苔嗷呜一声,继续大叫:“你打我!惊长哥都没打过我一回,你怎么敢打我!”
喻说迟没辙了,抱头:“好好,我错了,你洗澡去吧,今晚上不做作业了,早点睡觉。”
周小苔拧着喻说迟的袖子,硬往沙发缝里凑:“不要,我不洗澡……”
喻说迟拖着无奈绝望的声音:“你是不是人?”
周小苔立马支棱:“是啊!”
喻说迟:“只有小猫不爱洗澡,你是人的话,就快点去洗澡睡觉。”
周小苔:“那我是小猫。”
喻说迟:“你不是人吗!”
周小苔:“我是小猫。”
喻说迟:“那你是不是人?”
周小苔:“我是人。”
喻说迟:“你不是小猫吗?”
周小苔:“我不是小猫。”
喻说迟:“那你是不是人?”
周小苔:“我不是人!”
说完这烦人孩子就大叫一声“啊”,气成了浴室里一只崭新的湿水兽。
喻说迟捂着脸,觉得好笑但笑不出来,抱着小花快哭了。短短几个月,年轻的上将竟然挂了三根白头发。
小花安安静静地守着后爸,懂事儿地什么也不讲,于是这父女俩相互抱着,一直坐到深更半夜,周小苔都睡着了的程度。
喻说迟好像真的抱着埋头睡着了。小花从人怀里挣扎出来,提着裙角下去,见喻说迟歪到沙发上,一点儿防备都没有。
小花最爱的就是白色裙子,她静悄悄行走在黑下来的房子里,像一朵纯白待放的幽灵。
那半紫半金的眼睛在环境里显得很亮,仿佛从未走过周家各种角落。
她好奇地从厨房走到卫生间,对着镜子停在洗手台前。她扯起自己这张脸,又不知所以地拿起梳子梳头,让一肩长直的黑发落在掌心,滑顺柔软。
她走到家中地毯相对空的地方,突然朝上跃起,然而飘摇的灵魂没有飞出来,而是被这副身体拖了下来。
身体跌倒在地撞翻了一只玻璃杯子,“哗啦”一声砸碎,喻说迟靠在沙发上,当即就被惊醒。
摔倒在地的女孩慢慢攀起来,紧接着就对上了老熟人的脸。
她眯起紫金色的眼睛,缓缓唤道:“耶撒茨……是你么?”
喻说迟从沙发上坐起来,陡然心里一紧:“你……”
他对眼下情况不太确定,试探道:“小花,你在跟我说话吗?”
“……小花?”
“这是你给我新取的名字吗?好像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