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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盟友的选择（第2页）

北辰轩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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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后的女弟子忍不住开口，声音清冷如冰:“凌真人，你可要想清楚。中域可不是你们这蛮荒之地，没有圣地庇护，寸步难行。我天枢圣地的客卿令，多少人求而不得——”

“灵儿。”北辰轩抬手制止了她。

他深深看了凌玄一眼，缓缓起身:“既然凌真人志存高远，那本座便不多打扰了。只望他日……莫要后悔今日选择。”

说罢，拂袖而去。

两名弟子连忙跟上，临出殿门时，那女弟子回头狠狠瞪了凌玄一眼，眼神中满是不解与恼怒。

殿内恢复安静。

秦默终于松开握剑的手，掌心已满是冷汗:“宗主，这天枢圣地……”

“很强，很傲，但……并非不可抗衡。”凌玄端起茶杯，轻啜一口，“他们开出的条件，看似优厚，实则都是枷锁。归附是慢性死亡，客卿令也是变相控制。青云宗要走的，是一条完全独立的路。”

林小婉担忧道:“可这样一来，我们等于得罪了天枢圣地。日后若去中域……”

“去中域是迟早的事。”凌玄放下茶杯，目光深邃，“但不是以附庸或客卿的身份去，而是以平等势力的身份去。在那之前，我们需要积蓄足够的力量。”

他顿了顿，看向殿外:“而且……真正的盟友，或许已经在路上了。”

话音未落，执事弟子的唱喏声再次响起:

“万象商会，钱掌柜到——！”

这一次，声音中少了紧张，多了几分熟稔。

殿门外，一个圆滚滚的身影笑呵呵地走了进来。来人五十许年纪，面白无须，眼睛眯成两条缝，一身锦绣绸缎，十根手指戴了八枚戒指，珠光宝气，活脱脱一个世俗商人模样。

正是万象商会在本地的负责人，钱掌柜。

与天枢圣地使者不同，钱掌柜一进门便深深一揖，姿态放得极低:“恭喜凌真人金丹大成！恭喜青云宗气象日新！老钱来迟，恕罪恕罪！”

凌玄起身相迎，笑容真诚了几分:“钱掌柜客气了，请坐。”

“坐，坐！”钱掌柜也不客气，在客位坐下，立刻有弟子奉上香茶。他端起茶杯闻了闻，赞道:“好茶！是青云山独有的‘云雾青’吧？这茶在外头可卖到十块灵石一两呢！”

“钱掌柜若是喜欢，走时带些回去。”凌玄笑道。

“那怎么好意思！”钱掌柜嘴上推辞，眼睛却笑得更眯了，“不过既然凌真人厚赐，老钱就厚着脸皮收下了。对了——”

他从怀中取出一份玉简，双手奉上:“这是商会总部给青云宗的贺礼清单，请凌真人过目。”

凌玄接过玉简，神识一扫，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清单很长，从灵石、丹药、法器，到阵法材料、灵植种子、功法玉简，种类繁多，数量惊人。粗略估算，总价值不低于五十万灵石！这还只是贺礼，不是交易。

“钱掌柜，这份礼太重了。”凌玄将玉简递回。

“不重，不重！”钱掌柜连连摆手，“凌真人有所不知，自青云宗崛起以来，咱们商会在本地的生意涨了三成！那些丹药、法器，供不应求！这份贺礼，既是情谊，也是投资。商会总部说了，希望与青云宗建立长期、稳定、平等的合作关系。”

他强调了两遍“平等”。

凌玄心中了然。

万象商会与天枢圣地不同。圣地要的是统治，是掌控；商会要的是利益，是共赢。对商会而言，一个独立自主、日益强大的青云宗，比一个成为圣地附庸、失去活力的青云宗，更有合作价值。

“不知这‘合作关系’，具体如何？”凌玄问。

钱掌柜精神一振，又从怀中取出另一份玉简:“这是初步方案，请凌真人参详。”

凌玄接过，仔细阅读。

方案很详细:万象商会将在青云宗设立分号，优先采购青云宗的丹药、法器；青云宗弟子在商会所有分号消费，享受八五折优惠；双方共享部分情报资源；每五年举行一次联合拍卖会；若遇外敌，商会不直接参战，但可提供物资支援和情报支持……

最重要的是，所有条款都注明“基于平等自愿原则”，没有任何强制要求，也没有任何“上宗”、“下宗”之类的字眼。

这才是真正的合作。

凌玄看完，将玉简递给林小婉和秦默传阅。

两人看后，也都微微点头——条件优厚，且保持了青云宗的独立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