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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宿敌初现（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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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茶盏，目光直视墨幽，一字一句:

“许是某个见不得光、只敢藏头露尾的鼠辈吧。待本座修为再进，自会将其揪出，了结因果。”

骂人不带脏字，却字字诛心。

鼠辈？藏头露尾？见不得光？

这简直是在指着幽冥殿的鼻子骂！

墨幽身后的一男一女，眼中同时爆出杀机！灰衣无风自动，金丹威压如潮水般涌出，直扑凌玄！

可威压刚至主位前三尺，便如泥牛入海，消失无踪。

凌玄身周，一层淡到几乎看不见的青色光晕微微一闪——那是固化后的“青云界”领域在自主防御。莫说两个金丹中期，便是墨幽亲自出手，也未必能撼动这融合了阵法之力的领域分毫。

“怎么？”凌玄挑眉，看向那两人，“二位对本座的说法……有异议？”

语气平淡，却带着元婴真君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两人脸色一白，威压瞬间收敛，低头不敢再言。

墨幽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他没想到，凌玄会如此“坦荡”地承认自己“不知仇敌是谁”，更没想到，对方会用这种看似粗鄙、实则高明的方式，既避免了正面回答，又狠狠嘲讽了潜在仇家。

更让他心惊的是，凌玄对领域的掌控——那层光晕的出现与消失，快得连他都难以捕捉！这意味着，对方的法则领悟，远在普通元婴初期之上！

“真君说笑了。”墨幽干笑两声，强行压下心中杀意，“既是鼠辈，自然难查。老夫也只是随口一问，真君不必介怀。”

他顿了顿，转移话题:

“另有一事。听闻真君前日讲道时，提及‘修真与凡俗科技融合’、‘文明进化’等新奇理念。我幽冥殿主对此颇感兴趣，特命老夫询问:真君所谓的‘新路’，具体……意欲何为？”

这才是幽冥殿真正的目的。

他们不关心凌玄知不知道仇人是谁——知道了又如何？青云宗现在有实力报仇吗？他们关心的是，凌玄这个人，以及他代表的“理念”，会不会对幽冥殿、对现有的修真界格局，构成威胁。

凌玄心中了然。

他缓缓起身，走到大殿窗前，望向窗外云海。

“墨幽执事可知，凡人城池中，最近百年有何变化？”他不答反问。

墨幽皱眉:“凡人蝼蚁，有何值得关注？”

“是啊，凡人如蝼蚁。”凌玄轻声道，“可蝼蚁之中，亦有智慧。他们造出了无需灵力驱动的‘机车’，日行千里；制出了可千里传音的‘电波’，瞬息通信；甚至开始探索天外星辰，虽步履蹒跚，却从未止步。”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

“而修真界呢？万年以降，功法还是那些功法，丹方还是那些丹方，阵法还是那些阵法。除了少数天才偶有突破，整个体系……近乎停滞。”

“本座所谓‘新路’，便是要打破这种停滞。以修真之力，加凡人文明进程；以凡人之智，反哺修真体系革新。最终，让修真不再是个别天才的专利，而是……整个文明向上攀登的阶梯。”

“到那时，人人皆可问道，文明整体跃迁。这，便是本座心中的……‘道’。”

话音落，殿内寂静无声。

这番话，比前日讲道时更加直白，也更加……震撼。

墨幽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惊骇。

不是对力量的惊骇，而是对“理念”的惊骇。

如果凌玄只是追求个人强大、宗门复兴，那幽冥殿可以容忍——毕竟这样的势力太多了，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可他竟要改变整个修真界的规则，要推动“文明整体跃迁”！

这已经触动了所有既得利益者的根本！

试想，若真的人人皆可修真，现有宗门的垄断地位何在？若凡人的智慧真能反哺修真，那些依仗古老传承的圣地、大派，还有何优势？

这是要……掀桌子啊！

“凌真君……好大的气魄。”墨幽的声音干涩，眼中杀机再不掩饰，“只是这条路，注定尸骨累累。真君可曾想过，那些不愿改变的人……会如何反应？”

“想过。”凌玄点头，语气淡然，“无非是阻挠、打压、乃至……毁灭。百年前，不就有人这么做了吗？”

他直视墨幽，眸中深邃如渊:

“但本座既然选了这条路，便做好了应对一切的准备。墨幽执事，请回禀贵殿主:青云宗的‘新路’，不会因任何威胁而止步。若有人想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