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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宿敌（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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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有几分骨气。”宋无垢掸了掸残破的袖口，笑容终于消失，“可惜……到此为止了。”

他再次抬指，这一次，黑色光线凝成了三根，齐射向石磊的眉心、心脏、丹田！

石磊闭上了眼。

脑海中闪过的最后一个画面，是慕容雪在石府新殿里，红烛映着她羞红的脸:“师兄，你说我们会不会……有孩子？”

对不起，雪儿。

我们可能……不会有孩子了。

黑色光线破空而来，距离石磊眉心仅剩三尺——就在此时——

“嗡。”

空间，碎了。

准确地说，是宋无垢与石磊之间的那片空间，被一只从虚空中伸出的手掌，如撕裂锦帛般，生生撕开了一道裂缝。

裂缝中，青衫猎猎。

凌玄一步踏出。

他左手一拂，那三根黑色光线便如投入火炉的雪花，无声消弭。右手则握着一枚银色符文，符文轻轻一震，方圆百丈内的空间瞬间凝固——包括宋无垢周身的黑雾、幽魂、以及他正要二次抬起的指尖，全部定格。

“宋无垢。”

凌玄的声音不高，却如洪钟般在凝固的空间中回荡:“幽冥殿的手，伸得太长了。”

他目光扫过战场上残存的石府亲卫尸体，扫过重伤濒死的弟子，扫过跪伏在地、浑身浴血的石磊，最后落在宋无垢那张终于露出惊骇的脸上。

“今日，你动我青云一人。”

凌玄抬起右手，虚握成拳。笼罩宋无垢的空间禁锢猛地收紧，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便还我一条命吧。”

言罢，拳握。

“咔嚓——！”

宋无垢周身的空间如琉璃般碎裂！那不是肉体的挤压，而是空间本身的崩塌！元婴修士对法则的领悟固然深厚，可凌玄的空间法则，已远普通元婴初期的范畴！

宋无垢终于出一声尖厉的嘶吼，体内元婴疯狂运转，黑色灵力如墨汁般溢出，在那碎裂的空间中拼命撑开一片方寸之地。他踉跄后退，嘴角溢血，原本从容的面容此刻扭曲得狰狞。

“凌玄！”他嘶声喝道，“你敢杀我？影杀堂不会放过你！殿主也不会……”

“说完了？”

凌玄打断他，表情平静得可怕。

他再次抬手。这一次，掌心浮现的银色符文化作一道弧光，如月轮般斩向宋无垢。弧光所过之处，空间被整齐地切开，留下一道漆黑的裂隙——那是真正的空间裂缝，若被斩中，便是元婴之躯，也要被放逐到虚空乱流中，永世不得生！

宋无垢瞳孔骤缩，再也顾不上风度，捏碎胸前一枚护命玉符化作血光遁逃。血光撞入虚空裂隙的刹那，他回头狠毒地看了一眼凌玄，又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慕容雪，留下一句低如蚊蚋的呢喃:“殿主说得对……你果然……是帝星……”

话音未落，血光消散在裂隙深处。

凌玄没有追。

他收起银色符文，走到石磊面前，俯下身。

石磊抬起头，满脸血污中艰难挤出一个笑容:“宗主……我……没能保住所有弟子……”

凌玄伸手，掌心按在他左肩伤口处。温和的青色灵力涌入，驱散那残留的黑色腐蚀之力:“没事了。”

三个字，轻得像安慰一个做噩梦惊醒的孩子。

石磊的眼眶，忽然就红了。但他硬撑着没让泪落下，只是扭头看向被凌玄一同带来的林小婉——她正蹲在慕容雪身边，手忙脚乱地往她口中塞疗伤丹药，嘴里念叨着“不能死不能死，你还要给石师兄生孩子呢”的胡话。

秦默则站在战场外围，无痕剑出鞘七寸，剑意锁定虚空某处——那里，还有一道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黑影在窥探。见宋无垢已遁，那黑影也悄然后退，没入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