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知缈握着智脑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的声音听起来确实不太对劲,那层沙哑的底色像是从喉咙深处渗出来的,压得很低,却在她耳边格外清晰。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木偶身上。
她咬着下唇,拼命压制住嘴角那一丝快要控制不住的笑意。
“……你刚才说你在房间?”
她问,声音尽量放得自然。
“嗯。”
“那就好。”
她说着,目光却落在木偶的小腿上。
木偶的裤管裁剪得十分合身,露出一小截线条流畅的小腿,木质表面打磨得非常光滑,在灯光下泛着一层细腻的光泽。
她的指尖伸过去,轻轻搭在木偶的小腿上。
听筒那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吸气声。
很轻,如果不是她用耳朵紧紧贴着听筒,几乎不可能捕捉到。
时知缈的指尖顿住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指尖贴着的位置,木偶的左小腿外侧。
她又轻轻划了一下。
听筒那边传来一声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像是有人猛地动了一下身体,又强行控制住了。
“知缈。”
沈砚白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比刚才又低了几分。
“嗯?”
“你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时知缈的指尖停在木偶的小腿上,没有继续动。
她听出了他声音里那层极力压制的紧绷,像是一根被拉到了极限的弦,只要再用一点点力,就会啪地一声断掉。
她的坏心眼在这一刻占了上风。
“没什么事,”她说,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慵懒的笑意,“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听筒那边沉默了。
时知缈的指尖沿着木偶的小腿线条缓缓向上,滑过它的膝弯,落在它大腿的位置。
木偶的大腿雕刻得线条流畅,隔着那层薄薄的裤料,能感觉到底下的木质轮廓结实而均匀。
听筒那边传来一声被压抑住的呼吸声。
“沈学长,”她慢悠悠地叫了一声,“你怎么不说话了?”
“……我在听。”
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时知缈的指尖在木偶的大腿上轻轻画着圈。
她能想象出他现在的样子,一定还躺在床上,银白色的长散落在深色的床单上,一只手攥紧床单,指节泛白,另一只手握着智脑贴在耳边,嘴唇抿成一条线,努力不让任何不该有的声音泄露出来。
她的指尖继续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