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过木偶平坦的小腹,掠过那几道雕刻得极为精致的腹肌线条。
她的食指尖顺着其中一道线条的凹陷处缓缓滑过。
听筒里传来一声极低的、几乎被吞进喉咙里的闷哼。
时知缈的手指停住了。
那声闷哼像是一簇火星落在干草上,在她心底烧起一小片灼热的火苗。她没想到他真的会出这样的声音,清冷矜持的沈砚白,霍普斯公学的高岭之花,会在电话那头出这样的声音。
“沈学长,”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关切,“你的声音怎么不太对劲?”
听筒那边安静了几秒。
“……没事。”
“真的没事?”
“嗯。”
他的声音依然平稳,或者说,他在努力维持着平稳的假象。
时知缈的指尖又开始动了。
她的指腹贴着木偶的腹肌线条,不紧不慢地描摹着,像是一个挑剔的鉴赏家正在仔细品味一件艺术品的每一处细节。
她能感觉到电话那头正在生着什么。
他的呼吸节奏被打乱了,原本平稳的频率被切割成一小段一小段,每个吸气都像是从某个更深的、抵抗的缝隙中硬挤出来的。
隔音良好的房间里,任何一点声音都会被放大,但他就是不肯出任何明确的声响。
她甚至能想象出他现在的表情。
眉微微蹙着,嘴唇抿紧,紫色的眼瞳里不再是那种清冷疏离的平静,而是某种他不愿意承认、也不愿意被任何人看到的狼狈。
而这一切,只有她知道。
这种感觉很奇怪。
像是她掌握了一个只有她知道开关的秘密机关,轻轻拨动一下,就能让那张清冷的面具出现一丝裂缝。
她的指尖掠过木偶的腰线。
听筒那边传来一声布料的摩擦声,比之前更明显。
“……知缈。”
“嗯?”
“你那边……在做什么?”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试探性的谨慎。
时知缈低头看着自己指尖的位置,木偶的腰线下方,再往下一点,就是她刚才不小心瞄到过的那条缝。
她的脸颊又开始烫了。
但她的指尖没有移开。
“没做什么啊,”她说,声音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躺在床上,跟你打电话。”
“……”
“你呢?”
她问,指尖在木偶腰线的边缘轻轻划了一下。
听筒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像是被牙齿咬住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