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奕心里泛苦自然也就睡不下去,尤其是他和慕苏还处在同一个空间,这对沉奕而言更是一种折磨。在将慕苏薅起来强行欺负一番和祸害别人之间,沉奕果断选择了后者。
直到外面的关门声响起,屋里的慕苏才慢慢发出极细的呜咽声。那声音似悲鸣又似低泣。
从慕苏第一次到dawn开始,慕苏就已经察觉到了沉奕对自己的不同。不,严格上来讲应该是从沉奕为了自己和易明据理力争的时候,慕苏才敢确定那份不同。
不管是顶着不公平的名声也要让自己归队,还是在楼道里为他抱不平,又抑或是在休息室里为了自己和易明闹翻,又或者是在记者和粉丝面前维护自己。这桩桩件件慕苏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从来没有人像沉奕一般这么坚定的选择过慕苏,也从来没有人像沉奕这样对他这么好过,听到沉奕在镜头前让他喜欢他的时候,说慕苏完全没感觉是骗人的。
那一瞬间无以复加的喜悦和激动,
那种爱与被爱交织的缠绵,
那种被爱的欣喜。
无一不在诉说着慕苏心中隐秘而卑微的爱意。
他喜欢他,
可是然后呢?
没有然后,他和沉奕从一开始就注定是死局。
他知道沉奕喜欢什么,知道怎么做会让沉奕动心,所以他刻意的将自己扮演成沉奕喜欢的样子。利用沉奕对他的同情和好感留在dawn,这样的开始就注定了这份喜欢的不纯粹。
谋士以身入局,本应胜天半子,可是他却对棋子动了心。
要想赢那就只能斩掉那份本不该有的羁绊。
其实不只是沉奕,所有人,从慕苏决定走进dawn的那天前,所有人和他的结局都已经早已注定。
他们终究是会厌弃他的。
只是慕苏原本以为是他恋恋不舍的挥刀断掉牵挂,却不想到头来一切都只是他一个人的一厢情愿。
没有喜欢,没有动心,亦没有什么两情相悦。
有的只是他一个人的牵肠挂肚,一个人的空欢喜。
巨大的失落感将慕苏层层包围,心底的悲意再次如潮水一般袭来。
幸好,
幸好他不喜欢我。
慕苏死死的咬住自己的手腕如是想到。
眼角大颗滑落的泪珠隐没于黑暗之中,如同他心中那颗生于泥泞的种子,慢慢沉于沼泽,直至完全淹没。
凄冷的月光照进房间,印照出慕苏孤独而绝望地背影,连带着也映射出他身边那个黑成一片的匣子,冰冷而肃穆。
包间里,陈嘉礼看着面前把酒当白开水灌的男人忍不住眉头狂跳。鉴于明天还有比赛,而他也不想半夜送人去急诊,陈嘉礼还是伸手拦住了男人近乎自残的行为:“够了,沉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