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苏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回头看着他。
对上那道清澈的视线,沉奕突然有些颓唐起来,完全没有了先前在周宴希他们面前的冷静和自持。整个人恹恹的趴在慕苏肩上。
慕苏不知道他怎么了,本能的伸手轻抚他的背。
“对不起。”沉奕说。
慕苏动作一顿。
“对不起之前凶了你。”
“对不起一直没有发现。”
“对不起让你一个人承受这么多。”
“对不起,我不是一个合格的男朋友”
“没关系”慕苏轻声打断他,用手轻轻捧起沉奕的脸。
两人四目相对。
“没有不合格,”慕苏看着他,语气极为认真,“沉奕是这世界上最好的男朋友。”
烟花落在慕苏的眼睛里,让他的眼睛格外明亮。
沉奕不由得有些看痴了,良久,“会恨我吗?慕苏”
“恨我当年没有帮苏禾,”
沉奕微凉的嗓音里隐藏着一丝不被人察觉的紧张。
是的紧张。
当年在传出ng的教练有意高薪挖走苏禾的时候,沉奕起初是不信的。
不仅沉奕不信,向恒他们同样不信。
但直到那条所谓的“意向金”短信的出现,向恒他们动摇了。
他们逼问苏禾,试图从他嘴里寻求到一个合理的解释,但苏禾也说不清。
他说不清楚那条短信的由来,也解释不清回的那个“好”。
于是,猜忌诞生了。
他们开始怀疑,开始猜测。
他们看向苏禾的目光不再亲近,甚至开始带着敌意。
沉奕虽然劝说过,但并没有坚决的去制止。
或许从某种角度上来讲,他也是生气甚至埋怨的。
生气苏禾的不小心,埋怨他在决赛前动摇军心。
也正是因为这样,沉奕才会在一次两次后默许了其他人对苏禾的责问。
就像陈嘉礼说的,这是他们欠苏禾的。
人类独有的温暖抚上沉奕的眉眼,慕苏目光平静的看着他,轻声道:“恨的。”
沉奕如坠冰窟,寒冷一瞬间席卷全身,血液也跟着凝固。
多年前射出的子弹在几经盘旋后正中他的心脏,让他的大脑出现短暂的空白。
慕苏就这么看着他,直到沉奕眼眶逐渐泛红,才说,“但后来就不恨了”
“为什么?”沉奕听到自己问。
“你帮过我们不止一次,”慕苏抬眼看着他,表情严肃又认真,“我不能因为你某一次的不帮忙,就否定你以前对我们所有的帮助。”
“这对你不公平。”
“砰”又一束烟花在空中炸开。
沉奕僵硬的身体慢慢回暖。
沉奕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非要说的话大概就像是心脏被谁用手轻轻握了一下,活过来的同时又带着说不出的酸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