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牧点了点头,把关于风堇的事,关于那颗被分走一半的心,关于那不可逆转的情感流逝,关于丰饶耗尽了一切神权手段都无法治愈的绝望,以及她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帝国身上的事都说了一遍。
“那需不需要人家封她当个妃子?”
昔涟眼睛一亮,狡黠光芒又烧了起来,
“你看,阿格莱雅恢复人性,不就是因为朕的宠幸吗?这招对风堇说不定也好使!”
“反正太医院就在宫里,兜率宫离后宫就隔了两条廊道,近水楼台先得月,朕多去看望看望她,说不定比什么魔药都管用……”
“你别啥好玩意儿都想往家里搬。”周牧抬手捏了捏自己突突直跳的眉心,
“我当你的皇后,是因为我爱你,这两件事没有因果关系。”
“阿格莱雅当你的皇贵妃,一方面是她当初确实被逼到了绝路上,另一方面是她想亲眼看看帝国会如何运行。”
“那两只猫猫被你封成嫔位,纯粹是因为她们离不开阿格莱雅。”
“但这些太医不一样。”
“她们本就无欲无求,人家来帝国是为了救人的,不是为了给你当老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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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上去就封妃,岂不是为难人家?”
闻言,昔涟撅了撅嘴,把脸颊鼓成两个小包子,一脸的不高兴。
那两个也是大美女啊,一个温柔如水,笑起来让人如沐春风;一个冷艳如霜,站在那里就是一道风景。
就这么放在太医院里每天只跟药材和病人打交道,她总觉得像是自己碗里的红烧肉被人夹走了两块,心里空落落的。
可还不等她继续软磨硬泡,廊道尽头忽然传来一阵凌乱而急促的脚步声。
两个宫女连滚带爬地从抄手游廊的拐角处冲了出来,脸上满是慌张之色,眼眶通红,一身污泥,仿佛刚刚目睹了什么让她们三观崩塌的恐怖画面。
昔涟和周牧的表情瞬间一肃。
方才那些关于后宫妃位、关于红烧肉被夹走了几块的调笑与撒娇,在这一刻像是被一阵风卷走的轻烟,消失得干干净净,不留一丝痕迹。
“何事如此慌张?宫中重地,大呼小叫,髻散乱,裙沾污泥,成何体统?”
周牧的目光扫过两个宫女,从她们凌乱的衣冠扫到她们煞白的脸色,从她们颤抖的嘴唇扫到她们不知道往哪放的双手。
她倒不是真的要将这两个宫女拖出去打板子,而是规矩就是规矩。
这里是皇宫,是帝国的权力中枢,她和昔涟私下在寝宫里再怎么闹腾、再怎么不顾体统,那都是关起门来的私事。
但在外面,在廊道上,在有其他宫人能看到的地方,天家的体面必须维持住。
这不是封建思想作祟,而是制度本身必须如此。
那领头的宫女被周牧那张冷若冰霜的面容吓得浑身一哆嗦,终于意识到自己这副披头散的模样闯了多大的祸。
她手忙脚乱地跪倒在地,顺手还把身旁还在愣的同伴也给拽了下来。
两人伏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凉的石板,声音都在打颤:
“奴婢该死!奴婢失了体统,请皇后娘娘责罚!”
“到底什么事?”周牧皱眉。
一位宫女的嘴唇抖了好几下,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犹豫这件事到底该不该说、怎么说。
最后她终于还是没忍住,看向周牧,泪水夺眶而出,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娘娘,大事不好了哇!皇贵妃……金织娘娘,她、她……她和新来的太医,在偏殿里私通,秽乱宫闱啊!”
昔涟:“?”
她张了张嘴,又合上,再张开,最后只憋出一句连她自己都不确定自己在问什么的话:
“明明每每个字都听得懂……为什么这几个字连起来,朕就听不太懂了?”
……
(我在写什么?)
(ciao~∠?d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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