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这个涂道涵一直在刻意隐藏实力?
还是他大意了,看来之后他得亲自考察一番。
楼压星:“这人是闻知招收进来的,我之前对他并无印象。”说到这,他看向江自从,“你告诉我,是想我把他逐出成羽门?”
江自从先是一怔,随后立马摇头,他垂下眼,轻咬下唇,“其实想想,也是我先挑的头,现在都推到他身上,反而显得我玩不起似的。算了吧,我是想明天能不能找个借口,把他支走,或者给他找点别的事干,老待在一起我总觉得他在盯着我。”
那双湛蓝深邃的眼睛,已经成了他的梦魇,好似无处不在,无孔不入。时时刻刻都让他有种被窥视的毛骨悚然。
其实想想,找到这个人也挺好,至少不用每天疑神疑鬼。明天让楼压星把他支出去,自己就能安安稳稳了。
与此同时,躺在流珠楼屋顶的涂道涵忍不住连打两个喷嚏。
他抱着肩膀,有些困惑,这屋顶的风也不大啊?
正当他思索要不要干脆回去睡时,屋顶响起另一个人的脚步声。
“你怎么睡在这?”
闻知看着躺在瓦片上的涂道涵,表情有些不解。
见到来的人是闻知,涂道涵本想起来的动作一顿,又缓缓塌下身,笑嘻嘻地说:“大半夜不睡觉,看来师兄也是有烦心事啊。”
他拍了怕身旁的位置,邀请道:“一起?”
被闻知无情拒绝:“不用。我来找你是想问些事情。”
涂道涵眨了眨眼,视线飘向别处。心中倏然忐忑起来。
该不是那个姓江的跑到楼压星那里告状,让闻知把他撵走吧?
闻知:“上次你不是说很擅长那个么。”
涂道涵:“哪个?”
闻知:“追人。”
涂道涵:“追……人?”
第53章反抗
他茫然的眼神和迷茫的语气,让闻知看他的眼神渐渐危险起来,涂道涵这才记起自己先前吹过的牛。
“哦,不就是追人么!”他撑着身子坐起来,先拍马屁道:“别的不说,凭闻师兄这身段长相,追人不是勾勾手就行?是谁这么难追啊,还需要闻师兄向我讨教。”
闻知:“现在并非是难追的问题,而是他根本不想。”
见闻知愁眉不展,十八九岁的年纪却满目沧桑。涂道涵突然好奇起来,到底是哪个姑娘眼光这么高啊?
不过他很识相地没问闻知要追的人是谁。
涂道涵硬拉着闻知坐下来,他仔细咂摸方才那句话,“根本不想……是不想有道侣?不是,这人修无情道的?”
闻知沉默着,片刻后才开口:“无情道都没他绝情。”
想起楼压星方才说的话,几乎应该不能算暗示了,简直是明晃晃地告诉他,两人之间绝无可能。
不是因为师徒身份,也不是因为两人都是男子。
只是因为楼压星不想生命中再多出另一个人。
这让他想努力都没有方向。一扇没有钥匙的门,到底要怎样才能打开?
思及,闻知转头看向涂道涵,当时决定留下他也是一时兴起,毕竟传闻中狐狸精都是勾人的狐媚子,眼前这个还是青丘少帝君,想必风月之事上确实有几分手段。
但后来冷静下来,又觉得滑稽至极。只因如此就把来历不明的人留在成羽门,他也是被私欲冲昏头了,于是这些天他一直都在暗地里盯着涂道涵。
发现对方除了偶尔偷跑下山,到处瞎溜达外,没有其他出格之举,才没把他轰下山。
现在大半夜跑来问这只狐狸,也是他实在没办法了。
“怎样才能让一个人想要动感情?”闻知执拗地问。
涂道涵抓了抓后颈,故作深思,心里已经在拼命打鼓,他也没有过感情经验,□□也是前几天刚有过一次,还是在梦里。
但现在不胡诌个所以然来,恐怕今晚他下不去这个房顶。
“呃,据我的经验来看,如果一个人不想有道侣,最可能有两种情况,一是曾经在感情上受过难以磨灭的伤害,”
不等说完,就被闻知冷声打断:“不可能。”
师父那么完美的人,怎可能有人舍得伤害他。
“你怎知道不可能?又不是每个人受到伤害都会到处说。”
涂道涵不懂他为何这么大反应,他拍拍闻知肩膀,“你先别打断,等我说完。这第二种呢,就是从未尝过情爱滋味,不知道其中妙处,自然不会心生渴望。”
一阵劲风拂过,闻知身上的玄色衣袍被刮得猎猎作响,长发纷飞,却不显凌乱,潋滟的桃花眼透出几分天真茫然。
“情爱滋味?”
自己也不知道吧。
涂道涵也反应过来,解释道:“这人与人是不同的,有些人呢,自然而然就会情窦初开,而另一些人呢,就像这没气孔的死种子,要不用外力给它敲破一个口,就永远也发不出芽儿来。”
这比喻可谓是十分形象,闻知瞬间明白。
“那要如何给它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