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父心里恨金宝霖恨的牙痒痒。
嘴里不自觉就把话带了出来:“要是以前,刘超英这种低贱货色连我们家的小门都不配进。我儿子看上她,是她天大的福气!”
台上台下全都因为这句话轰动一时。
人群里本来面露不忍的知青们也是全体傻眼。
更离谱的是,旁边还有个声音高声喊了起来:“没错!这要是在以前,这群人就是贱籍,农民的儿子是农民,永远不可能改变!”
“他们天生低人一等,天生下贱,天生就是我们的奴才!还落后、愚昧、贪婪、无知。要不是运气好赢了,他们连我的鞋面都不配舔!”
说这话的,正是那个长相奇怪的余孽。
爱启功痛快骂了一场,才后知后觉发现所有人看向他的眼睛红的快滴血,慌慌张张的摇头。
“不、不、刚刚不是我说的……”
七零真千金(7)
一个汉子猛的站起来,怒吼道:“狗东西,去死!”
全场顿时爆发出排山倒海的呼啸:“杀了他!他该死!”
所有遭受压迫的人们齐刷刷站了起来。
亡国灭种之恨,怎能忘记?
无数残忍的血色记忆、无数支离破碎的家庭,而作为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的后代,明明国家已经给了他们改正的机会。
他不仅不思悔改,直到现在,竟然还能这么理直气壮!
是谁给他的胆子!
所有饲养员瞬间脸色灰败。
无论是什么罪行,黑五类就是一个整体。
如此群情激愤,他们铁定会受连累!
完了,全都完了。
黎书记脸色黑云罩顶,公社主任和大队长更是两眼一黑又一黑。
他们改造了个寂寞,没想到这些人隐藏的这么深!
略过瑟瑟发抖拼命求饶的爱启功,人们的目光如刀般剐在饲养员们的脸上,试图从中再挖出隐藏者。
最开始高喊的大汉冲上了台,一拳头对准周父后面的爱启功打了过去。
陆成等人并未阻拦,待人群乌泱泱冲上台后,反而加入其中。
知青们分作两波,一波已经冲上台,剩下一波不得不裹挟着前进。
“啊!别打了!我错了——”
“救命!救我——”
等人群散去,周父和爱启功已经成了肉饼。
黎书记觉得大家太过激动,这会儿看谁都是罪大恶极,谁都该死,这对接下来的大会开展工作非常不理智。
于是上台劝阻了一番,把剩下的大会推迟了半个月。
周丽等人被吓得不轻,被带走的时候狠狠松了口气。
之前他们是被惩罚过,可哪里见过这种千人齐心呐喊动手的大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