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把鞋子脱在墙边,也懒得穿拖鞋了,穿着袜子踩上去,大夏天里很凉快。
“你们找这房子很不错啊,客厅通透,”尧秋泽拍拍电视机上的VCD,“我又能来看影碟了。”
“来啊,你住这儿都成。”
“怎么住?”尧秋泽又逛到卧室,“你这就一张床。”
说完他才反应过来,他刚才为什么一直觉得少了点什么,他转头看着俩人:“对啊,你们为什么就租一室一厅啊?你俩还睡一张床?”
“因为”方前卡壳了,佟鸣也不吭声,他吞了下口水说,“因为便宜啊,哪那么多钱租两室。”
尧秋泽撅着嘴点点头,往沙发上一坐,接过他哥给他倒的水,喝完了靠在沙发上懒洋洋地对方前说:“我感觉你俩也跟过日子似的。”
方前心里咯噔一下,还以为他察觉出什么了,结果尧秋泽说完就拉着李昭去挑影碟了,压根没往别处想。
说到影碟,方前也是搬过来了才知道院门口就有一家租影碟的店,这儿家属院多,他知道肯定有,但没想到那么近。
那家影碟店是个小年轻开的,里面的影碟比之前他们在县城一直租的那家还要多,就是要贵几毛,不过这都无所谓。
他们来到南江这半个月没有工作,全靠着吃老本,家里又添置了不少东西,本来还想买台冰箱,去商场逛了一圈,发现要买新的一台双层冰箱就得一千五。
虽然是租来的房子,但他们已经有了常住的打算,不想再买二手,俩人合计半天,还是先拉了个电话,冰箱等找到工作了再买。
那时候佟鸣说他有钱买,方前也不知道佟鸣到底有多少钱,就让他存着别乱动了。
他俩的钱自己管自己的,谁也不问谁,花的多了就商量一下一人出一点,他的工资早就花的差不多了,一直存着那三千块钱也动了不少。
下午李昭吃完饭就走了,他得去上班。
尧秋泽还在他们家里,他说他今晚不要回去自己睡了,他要在这儿住,明天也在他家待着。
“你们找好工作了没?”尧秋泽口渴,捧着中午切开没吃完的西瓜又吃起来。
“还没呢,下星期就去找。”方前坐在地上,倚靠着朝南边摆着那张单人沙发。
“你还干服务员?”
“不干,我打算找个修车的。”
方前这几天想遍了他能干的工作,要赚快钱当然还是去娱乐场所最快,但那地方吃青春饭,就靠一个‘熬’字,要么熬大夜,要么熬人命,不是长久之计。
想来想去,他还是想修车,万一以后他有机会也能自己开个店呢,方贯都能开得起来,他觉得他也能。
“哥你呢?”尧秋泽又问佟鸣。
“还跑车。”佟鸣说,不过他还没联系老马。
“想好了就行,要是实在难找我托人帮你们问问。”
“怎么,你在这儿交了不少朋友?”
“有几个。”尧秋泽神秘地笑笑。
第118章长途
尧秋泽知道他俩去海边整整玩了一个星期,加上路上一来一回一共小十天的时候,脖子都粗了。
“不带我去也就算了,连告诉都不告诉一声,”尧秋泽气得直点头,“好啊,感情淡了。”
方前从厨房拎过来一个袋子扔他怀里:“就算叫你,你有时间吗?。”
“你有时间李昭也没啊,”佟鸣一唱一和,“你总不能把他一个人扔下。”
尧秋泽哼哼着从袋子里掏出一包鱿鱼干,撕开塞嘴里嚼嚼,嚼着嚼着笑了笑:“得了,看你俩这么好我也放心了,去年那阵子我总是操心,都说感情破裂了,再修补好也不是从前的样子,幸亏你俩是个例外。”
方前抿了抿嘴,抬眼正巧看见佟鸣的眼睛,他俩偷偷笑了一下,从某种程度来讲确实也不是从前了。
尧秋泽在这儿住了一个晚上,大夏天不比冬天,仨大男人挤一张床跟汗蒸似的,半夜他们翻起来把凉席铺到客厅的地垫上睡了一晚,第二天中午李昭下班就过来了。
现在李昭暂时不当专职护工,清闲了一些,他之前照顾那个老爷子重病进医院,一进去到现在都没能出来,老爷子的儿子想出钱请李昭去医院照顾,给的钱比在养老院要多两倍不止,李昭打算等过一个月,老爷子病情稳定一点了,他就过去。
到时候他可能就要日夜不着家,除了老爷子的儿女过来轮个班,就只剩下他一人了,他打着手语对他们说,还好他们来了能陪着尧秋泽,不然他天天自己在家又要哭。
后面那句尧秋泽不乐意翻译,是佟鸣告诉方前的,方前很嫌弃:“你怎么还这么爱哭?”
“你管我。”尧秋泽白他一眼。
晚上,两人吃过饭就走了,方前和佟鸣把他们送到院门口,顺便还了影碟又借了电视剧后面几集。
上楼开门的时候他们对面那扇绿色铁门突然打开了,魏淑芳的脸从门后露出来。
“淑芳姐,怎么了?”方前跺了下脚,叫亮楼道感应灯。
他们搬进来之后和魏淑芳打过几次交道,魏淑芳人好说话,对他俩也不赖,还给他们送过好几个西瓜吃。上次她家里窗帘掉了,叫他们过去帮忙修,方前看到窗帘旁边摆着一张合照。
那张照片里魏淑芳在椅子上坐着,旁边站着一个有些矮胖的男人,笑眯眯地像个弥勒佛,那应该就是她老公。
“我家老窦回来了,你们吃饭了没啊?一起进来吃点?”魏淑芳招呼他们。
没等他俩拒绝,老窦系着围裙举着炒勺走到后面,笑容可掬地把门全都拉开,对他俩一个劲地勾手:“来来来,一块儿吃点。”
好歹是房东,又这么热情,他们没好推脱。
老窦拎过来一瓶酒,每人面前摆上个酒杯,方前忙盖住酒杯摆摆手:“窦哥,我不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