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他怎么说?”
“我问过几次,他说没事了,我看他车还是照常跑,就以为他真的没事了。”
“那你又怎么感觉他有事的?”
秦子豫问完发现方前不吭声了,表情有些难堪,他‘嘶’了一声:“不会不举了吧?“
方前脸一垮。
“秒。射?这还真是大事儿,我之前在书屋就听过有一男的因为受到了惊吓就”
方前朝他扔了个花生壳:“你别咒他,没有的事。”
“那你倒是说啊,是不是下三路的事儿?”秦子豫又把花生壳砸回去,“别不好意思,我又不会去书屋给你宣传,也不会像尧秋泽把你写进小说。”
方前笑了一声,他不找尧秋泽倒不是怕这个,怎么说尧秋泽到底是佟鸣的弟弟,他不好说。
“他不是不举,现在是有点没完没了。”方前说。
秦子豫满脸无语甚至还想翻个白眼:“您可真会说话,我他妈大半年没开荤了,听你在这儿没完没了。”
“你听不听了?”
秦子豫抬抬手,让他继续。
“我觉得做这事就是享受的,可现在感觉像上班,而且他连话都变少了,很枯燥,”方前脸上布着阴霾,“上次因为这事我俩还吵了一架,我那时候已经完全没感觉了,我说不做了,他不愿意,后面硬是打起来才算完。”
秦子豫听完缓缓点头:“懂,情之所至和单纯发泄欲望的区别。”
“嗯,”方前也点了下头,“还有前天,他要走的时候抱了我很久,我想他那个时候会不会自己也在挣扎,其实他不想走。”
“应激性创伤后遗症,平时看不出什么,被触发了才会表现出异常,”秦子豫手指肚笃定地在桌子上点点,“他精神上不想表达,但身体在特殊的时候会不受控地展现出来,就像你说的没完没了,代表他不想结束,可能是情绪没发泄完,可能是害怕?”
害怕,方前想着那两个字,佟鸣真的还在害怕?
“唉,”秦子豫拿着杯子里剩下一点啤酒跟方前收尾碰一下,“我要是有认识的人就帮你查一下了,关键是交警那边没关系,还隔着俩市更难办,等他这次回来你好好跟他聊聊吧。”
跟秦子豫分开之后方前独自往家走,他回想起以前的佟鸣,大概是去年?不,前年,他们还没在一起的时候,那时候的佟鸣对什么都很淡然,包括生命。
如果真的只是车撞坏了围栏,佟鸣不会害怕两个月。
他敲响魏淑芳家的门,那天车上除了佟鸣还有老窦,他想问问魏淑芳老窦在清醒的时候有没有给她提起过什么。
魏淑芳正要收拾东西去医院,她对方前说,老窦那时候已经昏迷了,什么都不知道,老邓去医院探病的时候说,他只去交警大队领了车,手续是公司办的,他也不清楚。
“你是怀疑车祸是人为的?”魏淑芳被他那表情吓住了,她一心扑到老窦的脑梗上,对没什么损伤的车祸也没上心。
“没有,”方前忙给她笑笑,“我就是随便问问。”
方前回到家,坐在沙发上翻着手机通讯录,最后有一串电话号在屏幕上停留了半分钟,他还是拨了出去。
“喂,哪位?”
“我是方前。”他说。
“”一阵沉默,“扫黄还是查交通?”
方前抠抠脑袋:“查交通,谢谢江队长。”
第129章害怕
下午太阳大,佟鸣在盘山路上,手机放在前边一直响。
“你电话不接啊?”老邓问他。
佟鸣看了一眼,还是那个没名字的电话,刚刚响过一回,这是第二回。
他紧紧攥着方向盘盯着前方的转弯,没去管。
手机不响了,也没再打过来,等终于开过了那段山路,他才拿起手机看看电话号码,江有才,他没输到手机里,但是他认得。
他拨了回去:“江队长,有事吗?”
“你现在在开车?”
“对。”
“路上安全吗?”
“有事你就说吧。”
“你出车祸怎么不跟家里说一声?”
佟鸣没开免提,他现在在平坦的大路上,就一手拿着手机一手开车,他听见江有才这么问,没急着答,降了车速靠在路边,手刹拉起来才反问道:“你从哪知道的?”
“前天晚上你那个兄弟找我,让我帮他查。”
“方前?”
“要不是我前几年在那儿办案认识的有人,你就又打算瞒过去了?我听他说你在家待了一个星期就又跑长途去了,你这样不安全知道吗?”
“我没事,”佟鸣稳住呼吸问,“你没给我爸说吧?”
“没有。”
“别给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