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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140(第17页)

“那我走了。”方前松开手,推开车门给佟鸣说了再见。

佟鸣又回到家,他的行李昨晚已经收拾好了,他也确实要用,除此之外,他手里还拎着一个红色手提箱。

当然,他没有去找老邓,开车去了平安。

四个小时之后,他停在一栋红砖楼下。同样是红砖楼,他和方前的家总是被太阳照着,而这栋楼在两栋水泥楼的夹缝中间,没有一点阳光,有的只是错落的电线,发潮的墙皮,还有狗皮膏药一样的小广告。

他踏进这栋病入膏肓的楼,敲开一扇生锈的铁门。

“姐。”他进去,把手里的行李和红色手提箱放下。

尧春晓脸色苍白地对着他笑笑,完全没有了昨天那股精神气,或许昨天明媚的脸庞一半是她表演的,一半是化妆品的功劳。

“其实你没有必要参与进来。”她又说了一遍。

佟鸣拿出那个密封着的白色信封,又拿起她放在桌上的剪刀。

“那种人,不值得咱们家搭上两条命。”佟鸣剪开了信封。

昨天尧春晓在火车上接到了佟鸣的电话,那趟火车不是去上海的,是回平安的,她只是没有想到佟鸣会那么快就把箱子打开,还一下就猜对了密码。

她本来的计划是,如果她真的能活下来,那么皆大欢喜,如果不,那么也算是她最后留下了一笔钱,不算人财皆输。

她还想着如果这个家里的人都认不出她,那这三十万就汇给上海的朋友,还好,最后佟鸣把她认出来了。

佟鸣昨天没有拆那个信封,第二次打通她的电话开口就问:“你是不是为了找阿潮回来的?”

“你知道?”

“我也在找他。”

尧春晓不意外,毕竟佟鸣开着出租车,听见那个广播太正常了。

“你找到他了吗?”她问他。

“没有,你呢?”

“找到了,我在论坛看到那个帖子就联系了他,其实我在广播的第二天就回平安了。”

佟鸣对她的速度感到诧异,尧春晓说没什么好诧异的,她有一台电脑,起初她只是在同乡论坛里刷帖,看到那个帖子,随口留言问那个Y是哪里人,阿潮回她是平安人,她马上问阿潮要到地址,天刚亮坐飞机飞省城,再坐火车去了平安,在一间比这栋红砖楼还破烂的出租房里见到了他。

“他的那张脸比广播里说的还吓人,”尧春晓昨天站在火车连接处和佟鸣说,“不止有一道疤,应该说整张脸都是伤,还有一大块烫伤,太吓人了。”

尧春晓回想起刚刚见到阿潮时,她差点吓得逃跑。

“我见到他后,对他说我是上海来的记者,我可以帮他,后来他就给我讲了很多那个袁倩告诉过他的秘密,他对我说,袁倩喝多了的时候给他说过,当初她替掉那个人第二年就意外去世了,她还说,她本来想大学毕业回来好好补偿那个人的,你听,多恶心啊。”

他们都知道事情一定是这样,阿潮的话印证了他们的猜想。

“你想怎么办?”佟鸣问她。

“你知道那三十万是哪里来的吗?”

“哪来的?”

“封口费,阿潮死了。”

第139章他在骗我

阿潮死了,悄无声息。

准确说尧春晓并没有亲眼见到他被杀死,也没有亲眼见到他的尸体,阿潮的死是她猜测的,她觉得她的猜测是正确的。

从她来了平安和阿潮见面之后的两天半内,他们两个一直保持联系,阿潮很恐慌,他一想到什么就会马上给尧春晓打电话,甚至给她说他感觉得到,再不动手,他随时可能会死。

尧春晓当时问过原因,阿潮直言,他从十六岁出来混,到现在见过太多老板,但袁倩是他遇到第一个那么丧心病狂的,她对把一个不顺心的玩具弄毁容弄残甚至弄死都无所畏惧,她爸可以帮她摆平一切。

“那你为什么还敢把她的事讲出来?”尧春晓问阿潮。

“我要钱啊,姐,”阿潮指着自己的脸说,“我这样这辈子不知道还能干什么了,我必须弄到钱才能活,我不讲出来她根本不会害怕,也不会给我一毛钱。”

那时候阿潮害怕尧春晓作为一个记者,不愿意帮他敲诈,但尧春晓想都没想就答应了,阿潮有阿潮的目的,她也有她的目的。

阿潮问她什么时候去找袁德宝谈钱,她叫他等,因为他手里能威胁到袁德宝的东西几乎没有,他顶多就能威胁一下袁倩,还是作风问题,稍微一压证据就无影无踪了。

尧春晓觉得她要先多了解一下袁德宝和袁倩,他们才能继续后面的计划,不管是她去解决袁德宝还是阿潮要敲诈,他们都得做好万全准备才行,机会只有一次。

有一天晚上她在网吧查袁德宝的信息,手机在皮包里没电了,她没接到阿潮发疯一样打过来的电话。

等她第二天早上从网吧出来,回到招待所给手机充上电,三十几通未接来电跳出来,她再把电话打过去,很快接通了,对面却一直没人出声,她的第六感告诉她,阿潮出事了,于是她马上挂断了电话。

之后几天她都窝在招待所里不敢出门,她有本事把她的服装店从平安开到上海,但和这种人斗还是第一次,她害怕,好几次都想收拾行李回上海,当做一切没发生,继续开自己的小店当个小老板。

后来真正把她拉进来的,不是阿潮,是袁德宝本人。

有一天她又接到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来平安之前她买了很多电话卡,这个号码只有阿潮一个人知道。

这次她学聪明了,接通之后她也不说话,两边僵持良久,电话那边的人才开口说,他是阿潮的朋友,想跟她见个面。

聊了几句之后,尧春晓发现对方不知道她的身份,给她打电话大概只是因为阿潮和她的通话多到离谱,他们觉得她一定知道些什么。

于是尧春晓又给自己编了个身份:“他是我前男友,他没给你说过吗?好吧,他来城里打工之后我们联系就不多了,他和你在一起吗?我要见见他,我找不到他了,你也找不到?你是袁老板吗?不,我们不想干什么,阿潮的脸毁了,以后没法工作了,他只是想要钱对,在我这里,给我钱,给我钱我就把这些东西给你。”

对方约她在白鹭河的包厢里见,尧春晓不进包厢,叫他在大厅靠窗找个位置,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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