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上全是血,眼睛闭着,下半身破破烂烂的……腹部更是模糊一片,隐约能看见粘着血液的肠衣,令人作呕的烤肉味和焦糊味道弥漫在空气中。
但没人在乎这个,伊万的战友拼命的呼喊着他的名字,但这个年轻的炮手没有任何反应…
卫生兵跑过来,检查了一下,随后抬起头,冲着他们摇了摇头。
没有人说话。
他们把伊万放在一边,继续战斗。
…………
凌晨五点半,战况更加激烈。
德军第12装甲师的主力已经压了上来,至少三十辆坦克,上千名步兵,从正面猛攻桥西阵地。
更糟糕的是,北面和南面也传来了枪声。
“报告!”侦察兵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北面发现德军步兵!至少两个营!他们正在渡河!”
“南面也是!至少一个团!配有迫击炮!”
谢尔盖的脸色变了。
德军第115步兵师,也到了。
他们从两侧渡河,企图包抄苏军的后路。
如果让他们成功,桥西的第1营和第2营就会被包围,全军覆没。
“第3营!分出一半人去北面!团直属连,去南面!”谢尔盖反应过来立刻吼道:“无论如何,不能让他们过河!”
第3营营长克里夫森随后带着三百多人,冲向北方。
南面,团直属连连长维克多带着两百多人,冲向河边。
战斗在三个方向同时打响。
北面,德军正在用橡皮艇渡河。
第3营的士兵们趴在河岸上,用冲锋枪和机枪扫射那些橡皮艇。
德军被打个措手不及,橡皮艇被子弹给打成筛子漏气,河水随后被染红,德军士兵们的尸体接连顺流而下。
但德军太多了。
他们在十数门迫击炮的掩护下一波接一波地渡河,有人倒下,更多的人冲上来。
第3营的弹药越来越少,伤亡越来越大。
南面,情况更糟。德军已经有一部分过了河,在河岸上建立了桥头堡。
团直属连冲上去,与他们展开肉搏。
刺刀,枪托,工兵铲,所有能用的武器都用上了。
一个苏军士兵被三个德军围住,他拉响手榴弹,和敌人同归于尽。
另一个士兵子弹打光了,用枪托砸碎了一个德军的脑袋,然后被刺刀捅穿。
战斗打到这个份上,已经没有什么战术可言了。
对于苏德双方来说,就是拼,拿命拼。
桥西正面,第1营的阵地已经被突破了两处。坦克冲进了废墟,履带碾过尸体,炮塔转动着,寻找新的目标。
第1营营长莫里森浑身是血,还在指挥。
“反坦克炮!还有炮弹吗?”
“没了!打光了!”
“火箭筒呢?”
“也没了!”
莫里森咬了咬牙,抓起两颗手榴弹,从战壕里跃出,向一辆坦克冲去。
两个伞兵想拉住他,没拉住。
他冲到这辆四号坦克旁边,把手榴弹塞进履带,然后被另一辆坦克的机枪扫倒。
轰!
坦克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