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倒下了。
“营长同志!!!”
伞兵们疯了。
他们从战壕里冲出来,不顾一切地向德军冲去。有人被机枪扫倒,有人被炮弹炸飞,但更多的人与德军士兵们开始肉搏。
谢尔盖在桥东透过望远镜看到这一切,眼睛红了。
但他不能冲。他是指挥官。
“通讯员!”他吼道:“我们的坦克还有多久?”
通讯员一遍遍地呼叫,终于得到了回复。
“中校同志!坦克军说……他们还需要至少两个半小时!路上有德军的阻击部队!”
两个半小时,一百五十分钟。
谢尔盖看了看战场。第1营已经快打光了,第2营损失过半,第3营和团直属连也在苦战。
他看了看身边的人。
团部的人,副团长,参谋,正委,都已经拿起了步枪,所有人都看着他。
谢尔盖明白了他们的意思。
“所有人,跟我上桥,我们死,也要死在桥上,第3团没有一个孬种!”
……
桥西侧。
莉莉丝从阁楼上跳下来,换了一个狙击位。
她的子弹还剩二十一发。
她已经打死了至少十五名德军士兵,但德军的数量似乎没有减少。
她冒险爬上了一座教堂钟楼的废墟。
那是附近最高的建筑,可以俯瞰整个战场,同时也是最危险的地方。
为什么来到这里,因为第一营需要她……莉莉丝要尽可能为第一营争取更多的时间。
她架好枪,瞄准镜里,一个德军军官正在指挥坦克前进。
她扣动扳机。
军官倒下。
她拉动枪栓,退出弹壳,继续瞄准。
又一个机枪手倒下。
又一个士官倒下。
她的枪,成了德军的噩梦。
但她也暴露了位置。
德军第一时间察觉到这个最高的教堂废墟长有狙击手,他们没想到居然有俄国人疯成这样,在这唯一的最高建筑上狙击他们。
坦克舱上架设的机枪转向钟楼,子弹像暴雨一样倾泻而来。
砖墙上弹孔密布,碎砖飞溅。
莉莉丝趴在废墟上,一动不动。
子弹从她头顶呼啸而过,溅起的碎石打在她脸上,划出一道道血痕。
机枪停了。
她抬起头,继续射击。
又一枪,又一个德军倒下。
机枪又响了。
这一次,一颗子弹击中了她的左肩。
她闷哼一声,身子一晃,差点从钟楼上摔下去。她用右臂死死抓住断壁,稳住身体。
血从左肩涌出来,染红了她的作战服,左臂完全抬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