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卡拉和法果记者的第二站便是医院。
这里的医院全名叫瓦加杜古中心医院,医院修的很大也很亮堂,大厅内也有一些人正在排队,队伍不长,人走的很快。
在非洲能看见完整的医疗体系还是令人惊叹的,法果记者感觉这医院都比他们一些医院要豪华不少。
“这台机器。”桑卡拉领着法果记者来到大厅另一边的检查室内,指着里面一台半旧的设备道。
:“就是当时的,核磁共振,苏联1988年的技术,当年是为太空站设计的,要给宇航员在天上做体检,冷战结束后,一些太空站项目下马了,不少技术转民用,小型化,低成本化,这就是其中之一。”
“这机器多少年了?”
“已经十九年了,没坏过,还能接着用,1999年运来的。”
桑卡拉有些怀念的说道。
里面那颗磁体,是我们的苏联同志造的,说是按五十年的寿命设计的,我们问工程师,为什么要按五十年设计?二十年后技术不就淘汰了?工程师说,我们不确定二十年后你们买不买得起新的,所以先按你们买不起来的专门设计。”
记者笑了一声,笑完又有点不是滋味。
“这话听着……”
“听着感觉有些心酸是吧。”桑卡拉接得很平静:“但你换个角度想想,现在美果人造设备,赌你买得起新的,苏联人造设备,怕你买不起新的。一个把你当客户,一个把你当兄弟,这也是为何那么多人愿意跟苏联做贸易。”
医院里,一个产妇刚做完检查,躺在推床上被推出来,家属围上去,桑卡拉站在走廊边上看着。
“在1990年,布基纳法索的鹰儿死亡率,你猜多少?”
记者摇头。
“十分之一,十个死一个。”桑卡拉叹口气。
“而我们去年,已经降到了千分之九,联合果的人说,这是人类历史上降得最快的纪录之一,这也是为何布基纳法索是非洲的奇迹之一。”
两人在医院里逛了一会儿,就转悠转悠来到了城郊的职业学校。
即使是傍晚,教室里依旧是灯火通明,三十多个年轻人在上课,学的是基站维护。
讲台上站着的老师,是个皮肤黝黑的本地人,三十来岁,讲课用的是双语,法语夹着俄语的专业词汇。
“这个老师是我们这里的人才之一。”桑卡拉站在教室后门,压低声音跟记者说:“他叫阿马杜,2005年公派去莫斯科留学的,学的通讯工程。回来的时候,苏联的导师送了他一句话。”
“什么话?”
“导师告诉他,阿马杜,我的知识你已经全拿走了,现在你的任务是,让你成为在通信方面来说最后一个需要来莫斯科留学的布基纳法索人。”
“从此以后他更加的分发图强。”
教室里,阿马杜正在黑板上画图,画的是一个信号塔的避雷结构。
底下的学生里,有两个女孩子,戴着头巾,笔记记得飞快。
“现在……时代不同了。”桑卡拉自豪的说道:“阿马杜的学生,已经开始教别人的学生了,传承已经到了第三代了,苏联的工程师,足足十年没来过了。”
“他们不想来吗?”
“不,仅仅是他们不需要来了,我们会了还麻烦人家干嘛。”
桑卡拉笑了:“另外,2015年,我们的工程师去埃塞俄比亚,帮他们修基站了呢,埃塞俄比亚人问,你们这技术哪儿学的?我们的工程师说,苏联教的,埃塞俄比亚人说,那苏联人怎么不亲自来?我们的工程师说,师傅领进门,师傅就该歇着享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