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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番外芬兰的模样（第1页）

2018年12月，赫尔辛基。

这里的雪下得不大，从天空落下来一片一片，的，慢悠悠地飘荡着。

目前的港口还没没封冻，破冰船在湾里来回地跑，把刚结的薄冰碾碎。

码头上，集装箱一排一排的，吊装机的臂膀在雪里挥来挥去，整体都有条不紊。

法果记者是十一月三十号到的。

他的非洲稿子《黑暗之心的光》发出来以后，反响不错，报社趁热打铁，让他再写一篇芬兰的，题目都起好了，叫《冷颤的另一张脸》。主编的原话是：“你去芬兰看看，那个国家夹在苏联和西方中间七十年，肯定有大货”

然后他就来了。

接待他的是芬兰外贸部门的一个官员，姓科尔霍宁，五十来岁，英语说的十分流利，笑起来看起来非常和善。

两人约在港口边上的咖啡馆都准时到达。

科尔霍宁端着咖啡，指着窗外的码头。

“记者先生，你看见那个码头了吗？东边那个，吊机最多的。”

“我看见了，先生，那有什么不同吗？”

“当然，那是租给苏联人的。”科尔霍宁端起咖啡喝一口笑着道。

“1944年签的约，波卡拉半岛，加上湾里这几个泊位。租期嘛……”

他笑了笑。

“本来是五十年，后来到期了，苏联人那时候问，还续不续？我们的果会开了三天会，最后一天投票，百分之八十七赞成续租，于是又续了十年，在2004年又到期，于是直接继续租40年，现在租到2044年。”

记者放下杯子：“苏联的军港就在你们家门口，你们不担心吗？苏联人……”

“不需要担心，担心什么？”科尔霍宁反问:“1944年我们担心过，那时候我们刚打完仗，穷得叮当响，按和约要赔八千万美元，八千万，你知道那时候对我们意味着什么吗？把全果的森林砍了都不够。”

“后来呢？”

“后来自然是瓦列里来了。”科尔霍宁笑着讲解道。

“他当时是苏军谈判代表团的，年轻得很，他看了看条约，让我们赔款慢慢赔，不急，先说说你们想卖点什么给我们。”

科尔霍宁呷了口咖啡。

“然后我们就开始卖，做贸易，木材，纸浆，电缆，破冰船，苏联人什么都收，给钱还给的十分痛快，1947年，我们的造船厂接了苏联的订单，造渔船，赚了一大笔外汇，不少厂子都换了新机器，1952年，当时赫尔辛基奥运会的场馆，一半的钢材是拿从苏联订单那里赚的钱买的，到了六十年代，赔款赔完了，八千万，一分不少。”

“赔完之后呢？”

“赔完之后，我们自然成了苏联最大的民用贸易伙伴之一。”科尔霍宁放下杯子:“记者先生，我给你算笔账，冷战那几十年，西边对我们禁运的时候，苏联买我们的船，东边市场波动的时候，苏联签我们的长条贸易约定，我们卖给苏联的东西，从来没有被赖过一分钱。一分都没有。”

“那港口呢？军港在你们果土上，总归是危险的吧……”

“危险是什么？是刺？一点也不危险，不要太偏见了，记者先生。”科尔霍宁笑了:“我带你去看看你认为危险的东西吧。”

随后车开了四十分钟，到了波卡拉半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