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壮汉上到二楼站在连长身边。
阿连德看着这阵仗,先是愣住了,然后气笑了。
“你们要干什么?我可是智利的总统!”
“是,您是总统,不是总统我们不绑。”连长挽好袖子,冲四个人偏了偏头:“所以我们四个大老粗才要冒昧了。动手。”
两个人架胳膊,一个人托腰,一个人接枪。
接枪那位双手把AK捧过去的,阿连德六十五岁的身子骨被四个人从地上抬了起来,稳稳当当。
“放下我!这是正变!你们这是第二个正变!”
“是,我们也是正变。”连长把钢盔往总统脑袋上一扣:“可我们这是人们的正变,专门正变您一个人,何况我们也不是智利的,没有这一谈啊,我们这算绑架。”
阿连德无言以对。
楼梯口,卫队队长端着枪看着这一幕,嘴巴张着,不知道该拦还是该怎么办。
抬总统的四个人从他身边过去的时候,他听见总统在半空中骂了一句什么,骂得不难听,倒像是叹气。
“同志,快去组织总统府里的人,你们的家人大部分已经被我们的人送上船了,其余的人也在路上,大家一起走!”
原本还有些提心吊胆,以为自己被抛弃的众人们闻言立刻干劲满满。
一起跑路那还说啥了,还带家里人,那就一起走呗。
卫队队长立刻把枪收了,负责去组织队伍,随后跟在了队伍最后面。
楼下,厨子已经把东门的门槛清干净了。
阿连德则被连长塞在了直升飞机内,还有他的女儿和老婆,跟着走的还有十几个重伤员和各个文员,六架直升机塞的满满登登。
总统被塞进去的时候还在挣扎,钢盔都歪了,连长跟着钻进去,反手把舱门拉上,冲驾驶舱拍了拍。
“走!”
直升机拔起来的那一刻,阿连德扑到了舷窗边。
底下到处都是浓密的烟,得益于各处都在烧轮胎,智利直升机根本看不清下面的情况,何况他们怕死,已经被RpG赶跑了。
广场上只剩下自己那两架直升机烧剩下的架子,飞行员和机枪手侥幸活了下来,而广场上报亭的火还在燃烧着,没有熄灭。
再往外,两百年的拉莫内达宫在烟后面立着,房顶被撕开了,看起来残破无比。
他趴在窗上看着,飞机爬得越高,那座宫殿越小。
“这个果家完了。”阿连德说,声音不大,舱里马达声很吵,没人知道他是在跟谁说话:“我的人们要遭殃了……”
送走阿连德后总统卫队和剩下的人就要冲到庞大的卡车队伍旁边。
“门外街垒是咱们的了,芬兰人在机枪位上,烟幕还能撑四分钟。”
厨子一边看表一边说:“卡车在一条街外,这里太窄了开不进去,得跑过去。”
“跑。”
几百人开始行动。
街上白茫茫一片,烟幕弹的味道呛嗓子。尤哈在墙根底下坐着,腿上缠着绷带,看见队伍出来,扯着嗓子指挥火力往两边继续封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