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一点四十分,第二遍轰炸刚刚过去,拉莫内达宫的烟还没散,圣地亚哥全城开始到处冒起黑烟。
先是城东的轮胎烧起来了,后来是城南的烧起来了,紧接着汽车站边上叠的轮胎烧起来了。
十几个点一起烧,烧的全是轮胎,黑烟柱子一根一根往天上冒,隔着半个城都看得见。
cIA驻圣地亚哥站里,探员们趴在窗户上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怎么回事?这什么情况,智力那边没说有这种情况啊。”
“不知道,站长,我们联系智利的菌队,他们表示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车在哪儿?”
“堵路上了,街上全是人。”
站长在办公室里转圈,电报机嘀嘀嗒嗒响个不停,他心中满是不好的感觉。
派出去的探员们连半点消息都没有,半个小时了,没有一个人回来,这实在是诡异…
他们对面那栋旅馆的阳台上,几个晒太阳的老兵收起躺椅,开始回屋,拎箱子,然后下楼,他们从箱子里拿出一把又一把半自动步枪,这些人的任务是盯住这块cIA的站点,不让他们出去增援。
十一点五十,城东二十公里外的农场内,六架直升机开始换换攀登上空。
开飞机的是基金会的老兵,之前做过月南的直升机,也开过,主驾驶和副驾驶的老兵们都蒙着脸,背上挎着万果货的冲锋枪。
“信号来了。”
“走。”
直升机群开始向市区移动。
与此同时,城内一处老旧别墅的大铁门开了。
四辆军用卡车一辆接一辆冲出去,到达不同的位置后,蒙脸的人从车斗里挨个下来,落地就散开,三人一组,贴墙走,直奔先法广场。
连长打头,手里捏着那张军情六处送出来的布防图,图上一共四个坦克位,四个坦克位全标着红圈。
“照图打,先打观察手,他们不退就用RpG。”
“是。”
广场上,智利的坦克兵正缩在炮塔里抽烟。
他们接到的命令是围宫,宫里只有四十来个人,几十杆枪,这事儿在所有人看来就是走个过场,等步兵把门撞开,把那个戴眼镜的老头拖出来,就全都结束了。
所以第一个蒙脸人从街角闪出来的时候,坦克兵还以为是看热闹的市民。
然后他的观察手就从坦克上栽了下来。
“敌袭!敌袭!”
架着在广场一栋建筑里的电台刚喊了半句,电台兵也栽了。
北半岛小队的两个人趴在对面楼的房顶上,一枪一个,不带补枪的。
广场上一瞬间炸了锅。
步兵找不到敌人在哪儿,子弹从四面八方来。
智利士兵们在智利打过很多年仗,打过罢工的矿工们,打过游行的人,但根本没打过这种仗,对面的人就打你一枪换一个地方,你连他人影都摸不着。
一个连长抓起电话喊增援,电话里是总部的骂声,临时总部缩在的建筑窗户内也在冒烟,总部自己也分身乏术
“顶住!顶住!”
“往哪儿顶?人呢?人在哪儿?!”
“支援!这里需要支援!”
通讯频道里无比的混乱。
紧接着六架直升机压着楼顶飞过来,广场上的人抬头看,不认识这飞机,机身上什么标志都没有,这根本不是智利自己的飞机!
士兵们倒是认识,这是霉菌的直升飞机,他们还以为是支援,直到有两架直升机对着想要反攻的步兵们扫射。
他们自己的直升机们收到消息也气势汹汹地扑过来,要把这六个来路不明的东西赶走。
后来的事情,连当天在场的智利飞行员自己都说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