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阮曦迎上去,一把将人搂进怀里。
低头说了句什么。
阮曦抬头看了他一眼,说了句什么。
那人笑得更开心了,揽着阮曦的肩,把他送到副驾驶那边,还殷勤地拉开车门,手挡在门框上,生怕他磕着。
阮曦坐进去,朝他摆摆手。
那人又趴在车门上说了几句话,才依依不舍地关上门,绕到驾驶座。
车子发动,缓缓驶离。
江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刚才那个人转过脸的时候,他看清了。
霍廷。
是霍廷。
那个在他宴会上逼他喝酒的霍廷。
那个让人把他堵在角落里不放他走的霍廷。
那个他看见就想躲、想起来就害怕的霍廷。
怎么会是他?
阮曦怎么会和他在一起?
江然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想起阮曦把他从霍廷手里拉出来的那天晚上。
阮曦挡在他身前,扇霍廷耳光,说“他不想喝你没看见吗”。
阮曦拉着他的手,带他离开那个地方,说“快回家吧,别再被他找到了”。
他把阮曦当作救命的人,当作从天而降的光。
可是现在,那束光,和那个曾经要伤害他的人,在一起了。
为什么?
江然攥紧了拳头。
难道霍廷也逼迫阮曦了?
像他这种人,什么事做不出来!
他想起霍廷那些手段——堵人,逼酒,软硬兼施。
阮曦会不会也是被他逼的?会不会也是被他用下三滥的手段困住的?
可他刚才上车的时候,明明在笑。
那种笑,江然见过。
阮曦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也这么笑过。
可那是不一样的。
那种笑里多了一些东西——一些他说不清、但看得分明的东西。
江然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街角。
他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胸口裂开了。
不知道是愤怒,是担忧,还是别的什么。
他掏出手机,想给阮曦发消息,想问他在哪儿,想问他——你和霍廷是什么关系?
但他没有。
他站在原地,看了很久。
他说喜欢
车上,阮曦有一下没一下地玩着怀里的抱枕。
那抱枕是霍廷专门给他买的,说是让他放车上的,这样他坐车的时候能舒服点。
抱枕软乎乎的,上面印着一只傻笑的萨摩耶,和阮曦的头像一模一样。
霍廷开着车,眼睛看着前方,但余光一直往旁边瞟。
他憋了一会儿,终于没憋住。
“那个……”他开口,装作不经意的样子,“你和江然是什么关系啊?”
阮曦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偏过头,看着霍廷。
霍廷目视前方,一脸“我就是随便问问你别多想”的正经表情,但耳朵尖已经开始泛红。